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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翊軒依然覺得古月的話說得有些沒邊沒沿,但也驚覺,古月不是丫鬟這么簡單,再稍稍看穆王爺和上官紫的表情,心中有著疑問千千萬,卻也不再多說。
上官紫這下,才徹底反應(yīng)過來,明白是古月一手導(dǎo)的戲,穩(wěn)了穩(wěn)情緒,上前,給穆王爺行禮,說:“阿紫見過義父。”
穆王爺點(diǎn)點(diǎn)頭,看了看上官紫,沖姜翊軒說:“翊軒,本王可是把愛女交付給你了,這丫頭從小吃得苦不少,以后你可要好生待她呀。”
姜翊軒點(diǎn)了點(diǎn)頭,心中卻不由細(xì)想,這上官紫,究竟是何許人物?先是與圣上敢當(dāng)面鑼對面鼓的敲,再被這穆王爺莫名其妙這一鬧,真想不明白,看來,要對上官紫另眼相看了。
穆王爺擺擺手,沖將軍府的下人喊:“吉時不是到了嗎?快給新郎新娘讓地方,外面的鼓手們,吹起來,快吹起來,熱鬧點(diǎn)。”
這一下,噼里啪啦的,姜翊軒不由用手捂住了耳朵。
上官紫也是,兩人幾乎是同一個時間做出的同一個動作。
本在角落里默默注視這一切的蘇婉蓉,頓時淚如泉涌,悄然離去。
穆王爺做了主婚人,嘻嘻哈哈地沖古月擠眉弄眼。
上官紫也享受到了郡主的待遇,被搶著蓋蓋頭,搶著攙扶住手。但對上官紫本人來說,一切都是被強(qiáng)制著的,被強(qiáng)制著跪拜又起身,轉(zhuǎn)身又跪拜,轉(zhuǎn)得她頭暈?zāi)垦#?
姜翊軒礙于穆王爺在場,也只做乖孩子,穿喜服戴喜花,拉紅綢,穆王爺讓干什么,就干什么,畢竟,穆王爺是他的恩師。
最后終于隨著“送入洞房”的聲音揚(yáng)起,姜翊軒和上官紫兩人都得到了自由。
見兩人入了洞房,穆王爺吩咐下人該忙的忙了去,該吃酒席的坐著吃去,將古月一把拉到一邊,笑著問:“丫頭,怎么樣,為父演得不賴吧?”
古月一瞪眼,說:“演得爛死了,還不如請榮伯伯出馬呢,你想想,哪有人像你一樣,一進(jìn)門,就將人摟的死死的?還樓的人莫名其妙。”
穆王爺不樂意,說:“丫頭,不是你說的,要像見到你一樣嗎?為父多些日子不見你,下手是有點(diǎn)重。”
古月一撅嘴,說:“你呀,莽夫就是莽夫,幸虧我反應(yīng)快,把那群人給說暈了,要不然,今天非尷尬到底不可。”
穆王爺嘿嘿一樂,滿臉自豪,說:“那是,你是我女兒,沒這點(diǎn)本事怎么行?”笑完又問:“丫頭,那上官丫頭是你什么人?你非要為父認(rèn)她做義女?”
古月神秘一笑,說:“認(rèn)她做義女,你吃不了虧,我是你女兒,不會坑你的,再說,全國的人都知道你穆王爺賠本的買賣不會干,上官紫,是我送給你的大魚,等你以后明白了,你就抱著被窩偷笑去吧。”
穆王爺假裝不悅,一擺手:“去、去、去,有這樣說你爹爹的嗎?”
巧在這時,將軍府的一個下人從兩人身邊走過,古月裝出一副被訓(xùn)的可憐樣,垂著腦袋,可憐兮兮地說:“王爺訓(xùn)的是,古月知道了,古月一定保護(hù)好郡主,不讓郡主傷到一根手指頭,請王爺放心。”
穆王爺沒看到下人,一下被古月這一大轉(zhuǎn)彎給繞暈了,不明所以地看著古月。
古月眨巴眨巴眼,又努了努嘴。
穆王爺明白了,要回頭看,古月忙說:“王爺,酒席開始了,古月領(lǐng)您去上座。”
穆王爺還沒看清楚來的人是誰,就被古月硬拉走了。
大堂內(nèi),開始喜氣洋洋,到處都能見到后補(bǔ)上的大紅喜字。
可是,洞房內(nèi)卻非常安靜。
新房也是剛布置的,在兩人拜堂的時候,李德吩咐一些丫鬟給補(bǔ)上,布置的特別漂亮,雕有華麗圖案的大床,一面刻有以月為容、以柳為腰、以花為姿的仕女圖的屏風(fēng)。靠墻是一箱箱由上等木材做成的衣柜。衣柜邊上是放滿珠花發(fā)簪金銀首飾的梳妝臺。桌子上擺滿了吃的,紅棗,花生,桂圓,蓮子,象征著“早生貴子”。
上官紫深知姜翊軒不會來掀蓋頭,自己便將蓋頭掀了去,目光將新房掃了一周,落在姜翊軒背影上。
馳騁沙場的人,站立也有一種漢子的血性,瀟灑的很。
感覺到上官紫在看自己,姜翊軒轉(zhuǎn)過身。
上官紫將視線調(diào)轉(zhuǎn)窗外,她知道,姜翊軒正將自己的臉,緊緊裹在一層無形的冰墻之中,散發(fā)出冰冷的寒氣來拒人于千里之外,可她也一樣,互不稀罕。
“古月才是穆王府的郡主,對吧?”他突然開口說。
她一愣,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