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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紫是威武將軍府上的丫鬟,因為病中的父親,她不得不將自己賣入將軍府中做丫鬟,可賣身的錢依舊沒換回父親的命,上官紫從那天起,就恨上了老天爺,也開始努力干活,努力攢錢以求贖身。
進了將軍府的人,表情都是麻木的,即使有了一肚子委屈,也要往嘴里咽,半年來,上官紫其他沒學會,唯一學會的,就是堅強。
這天,落雪的天氣,將軍府上下忙里忙外,因為今晚有慶功宴,威武將軍姜翊軒擊敗胡人有功,皇上下令,舉國同慶,并在將軍府設宴,圣上親臨,為姜翊軒慶賀。
也因為這樣,廚房忙的一塌糊涂。
上官紫從早忙到黑,一刻沒停歇過,大冷的冬天,卻忙的滿頭是汗,額上的汗跡還沒來得及擦,又被吩咐去洗今晚要用的菜肴。
水是冰冷的,上官紫習慣了這樣的冰冷,干脆利落的將菜倒入盆中,撩起水洗菜。
同上官紫一起忙活著的,還有葉靈兒,人如其名,機靈的很。
葉靈兒邊洗邊埋怨道:“這皇上可真有意思,在皇宮設宴多省事啊,非得來將軍府,看把我們忙的。”
掌勺的幾人忙著準備,沒聽葉靈兒這幾聲羅嗦,個個都絞盡腦汁想著,怎么讓皇上吃的好,又想著,吃的好了是否會讓自己進宮當御廚去。
葉靈兒這聲埋怨,也只有上官紫聽得到,上官紫只是微微一笑,用挽起的衣袖擦了擦鼻子上的汗跡,埋頭繼續(xù)洗菜。
將軍府的總管李德來到后廚,說:“丫鬟不夠用,你們誰有空的,上前廳伺候去。”
頓時,本手頭有活的幾人丟下手上的活,跑到李德面前,將李德圍得水泄不通,個個緊張又興奮地說:“我去,我去。”
葉靈兒也擠進身子,走到李德面前,興奮道:“李總管,我去吧,保證不丟將軍府的臉。”
李德上上下下將葉靈兒看了個遍。
葉靈兒眨著對大大的眸子,也盯著李德看。
李德點了點頭,說:“你這丫頭,長的倒是機靈,我看……”李德的話沒說完,目光朝前看去。
上官紫仿佛沒看見有人朝自己看來,也對上前廳伺候沒什么興趣,雖然知道,上了前廳,興許自己就能走出這將軍府,可她不想那樣做。她想憑借自己的努力,光明正大地走出將軍府。
所以,對于她人的主動請纓,上官紫只是抿唇一笑,將洗好的菜倒進桶中,做最后一遍清洗。
李德朝上官紫走去。
上官紫抬頭,與李德對視上。
李德一下驚了。
出于禮節(jié),上官紫起身給李德行禮:“見過李總管。”
李德的目光注視在上官紫臉上。
眉如柳葉,不畫而黛;唇若紅櫻,不點而朱;特別是一雙明眸,清澈含水;肌膚粉嫩,可惜黑了點,但頸上的肌膚卻是又白又細;骨架生得均勻,身子骨雖然單薄,卻不瘦小。
李德的目光一下怔住了,想不到,將軍府中,既然還有這樣好看的女子。
沒有得到李德的回話,上官紫不敢坐下,眼睛盯著盆中飄起的菜葉,水窩將菜葉打的一圈一圈轉(zhuǎn)著。
葉靈兒湊上前去,將李德的目光硬生生扯了回來,嚷著說:“李總管,你的話還沒說完呢。”
李德回神,不理葉靈兒,問上官紫:“你叫什么名字?”
上官紫的眼睛還盯著水面上的菜葉,不卑不吭回道:“我叫上官紫。”
上官紫不以奴婢自稱,況且,在后廚忙活了這么久,從來沒有人教過她,要以奴婢自稱。
李德的目光帶著欣賞,說:“你跟我來。”
上官紫一愣,明白自己是被這總管看中了,不情愿地搖搖頭,說:“李總管,我這,還忙著呢。”
李德沖葉靈兒一指,說:“讓她干,你跟我來。”
上官紫沒轍,用衫裙擦了擦手,放下挽起的袖子,跟在李德身后。
其他人見沒戲,紛紛散去做自己沒做完的活,葉靈兒沖上官紫的背影一瞪眼,沒說什么,蹲下身子,將盆中的菜葉撈起,使勁一捏,捏出菜汁來,清凈的水面上,蕩漾開一層層綠色的葉汁。
上官紫跟著李德上了前廳。
半年來,一直在后廚這塊不足以為奇的地方呆著,沒見過將軍府的輝煌,卻也聽旁人說起這將軍府的來歷。
威武將軍姜翊軒,現(xiàn)年二十八歲,十一歲開始跟隨父親征戰(zhàn)邊疆,十二歲只身解救洛州,十五歲迎戰(zhàn)大胡,十六歲時父親戰(zhàn)死沙場,他頂上父親威武將軍一職,先后攻青州、虎口,占平城、月州。這將軍府,一磚一瓦,都是姜翊軒用命一點一點拼來的。
出了后廚,上官紫不禁抬頭看,一下被這雄偉輝煌的建筑所震懾,為它的壯觀華麗而詫異不已。
月光下,這里的一磚一瓦,鋪上層潔白的雪,發(fā)出赫赫亮光,仿佛都是巧奪天工的精雕細琢,不見一絲馬虎。
但上官紫的驚訝神情很快一稍而逝,這樣的房子,也才能配上姜翊軒這樣的老將。
上官紫站在門口,焦急地等待著,她凍得快要受不了了,因為洗菜弄濕的衫裙此刻結(jié)了冰,硬邦邦得硌著膝蓋,她沒辦法,只能不斷來回搓手跺腳呵氣取暖。
一個人影遠遠地踏著雪走來了。
上官紫想避開,卻不知道往哪個方向避。
來人朝上官紫走去,上官紫微轉(zhuǎn)過身去,不讓來人看見自己的狼狽。
來人在上官紫面前停下,看上官紫。
上官紫尷尬得抿唇一笑,再稍轉(zhuǎn)過身去。
來人皺了皺眉,問:“你是誰?”
上官紫單純的很,低著頭回答:“我叫上官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