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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知道這衣服這么招搖她就不穿了!不過如果她沒換衣服,被這幾個據她看來是‘丑不拉磯’的土匪劫財又劫色的話那就不好了!當下她軟了下來,盡量用‘商量’的口氣溫和地說:
“喲!大爺們!我道是怎樣呢,原來是這身衣服惹的禍!實不相瞞,其實我也是一小土匪,我爹就是烏頭山的頭頭。”她忙報上名號,可不想就這樣枉死了!
“…其實這次他讓我下來就是想讓我鍛煉一下搶劫的身手,身上這套衣服也是我搶來的呢!你們看,上面還有血跡!”她指指胸前的‘光榮證據’,幾大土匪果然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到一大灘已凝固的血。
“老大,你看這怎么辦?”烏頭山的頭頭金水牛可是個惹不得的主,別看他憨實可掬的樣子,當年人家可是直搗黃龍一舉滅掉了偷襲他土匪寨的主!想到這里,為首的土匪露出一個狼一般的奸笑。
“我來問你,烏頭山當家的是哪位?”體型最高大,看起來是首領的土匪裝作不信似的問她。
“當然是金老牛…呃…是金水牛老大!”那么好笑的名字她一輩子都不會忘記的!不過看這幾個土匪知道烏頭山這個地方還真讓她跌破眼睛…打住!是跌破眼鏡!
“人稱金手鐵算盤的是誰?”土匪們還是不死心地問。沒辦法,保險起見!
天那!這群土匪還真有打破沙鍋問到底的精神,到現代去拿個博士、碩士的應該問題不大。但是這金手鐵算盤她還真不知道是誰啊!
“是蔣不得前輩!”想起了山寨里的那位馬臉叔叔,對不起了,關鍵時刻你就出來頂頂場子吧!
賓果!
“老大,看來這小子真是烏頭山的!”她耳尖地聽到那小嘍羅跟為首的大漢耳語著,當下欣喜得象是自己中了狀元!這樣都能被她蒙混過關,老天對她實在太厚愛了,老媽生得她實在太太太聰明了!撒花~~~
可明顯的是她高興得太早了。眼前幾個土匪還是圍著她不懷好意地轉圈,看得她直毛骨悚然的,還馬上聽到了那另她膽戰心驚的宣判:“就是烏頭山的人我們兄弟今天更要報仇雪恨!當年就是這小子老大讓我們無家可歸的!大家快上!”
氣壯山河的馬蹄聲在耳邊響了起來,錢小錢感激涕零地瞧向那龐大的隊伍,“救命啊!殺人拉!”她發出殺豬般不雅的慘叫,沒辦法,形勢所迫嘛,她也顧不了那么多了!
“臭小子別跑!”幾個土匪看著他飛跑的速度,望塵莫及。
“不跑的是豬!”她回過頭給了他們一個鬼臉,使盡平生吃奶的力氣繼續以五十米沖刺的速度向人群靠去。記得英明神武的老爸曾說過,危險的時候要向群眾靠攏!
“老大,這怎么辦啊?”
“怎么辦?笨蛋還不快跟老子追他回來!”
“可是前面就是官兵了啊!”所謂官賊不兩立,他們幾個追上去還不是死路一條?
“尹將軍,前面好象有爭斗!”另外好象還有一小小的黑影分明朝他們的方向快速奔來!
“快派人過去看看到底發生了什么事!”尹狂嚴肅地下著命令。一張方正的臉正氣凜然,威嚴的語氣不容置喙。
“屬下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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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命啊!有強盜啊!”她大喊著,不要命地朝那一大團充滿了救命之火的‘陽光團體’奔跑而去。身后的土匪也不知道有沒有追來,她死命地跑著,就怕后面的人會用暗器。搞不好對方一個小李飛刀,來了個刀到人飛那就大事不好拉!她還想活久些來荼毒世人呢!
不小心踩到自己身上那套過長又過寬的白色紗裳,她跌了個狗吃屎,整張臉上都被惡心的黃泥所覆蓋!她低咒衣服的主人,那家伙真是害她不淺啊!在這逃命的關鍵時候還給她扯后腿,實在太可惡了!
“你沒事吧?”威武的白色駿馬上坐著一個高大的身影,透過凄冷的月色,分明還可以看到人家那‘金光閃閃’…不對!應該是‘寒光乍現’…也不對,唉!算了,她打小語文就不好,一時之間竟找不到合適的形容詞來形容人家身上那四面威風的盔甲!
那個穿著正義盔甲的勇士正向她敞開寬闊的胸懷…打住!是伸出強壯的手臂!一臉泥巴的錢小錢隨即欣喜地連滾帶爬地站起身,迫不及待地要與他“同流合污”。老天爺也許是看到這感人的一幕,連老淚也忘了流,好歹大雨給收了收。
她趕緊趁著黑暗中火把虛弱的光亮來上下打量著眼前這位高頭大馬的英雄------瞧他一張國字臉,四圓八方的,說不清的正氣凜然;深邃的鷹眸犀利無比,不怒而威,氣勢渾然天成;黝黑的膚色是力量與健康最好的象征!再加上他四肢發達…呃…頭腦卻不簡單的優點,簡直就是男人中極品的極品!換了現代的說法就是鑲滿了鉆石的王老五…呃,這王老五三字還有待考究,就不知到如此一位瀕臨絕種的好男兒婚否?
但是,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他臉上的扁鼻,破壞了整個臉龐堅毅的線條,不過這也正是她最喜歡的地方!俗話都有說,扁鼻不露財嘛!況且他就象是未經雕琢的璞玉,可塑性強!另外依他這種“安全”的好相貌,還省下了她多少為他抵擋狂蜂浪蝶的功力啊!她美孜孜地想著,竟忘了自己在逃命。
“不知壯士婚否?呃…我的意思是…壯士現在是否有心儀的對象?”她傻愣愣地問。活象個古代版的傻大姐追夫!
尹狂聽到她奇怪的問題不禁瞇起鷹眸,這人怎么如此怪異啊?
“你沒事吧?”這小哥怪雖怪,但他還是非常盡職地問著。
“沒事,沒事!我好得不能再好,簡直就是一塌糊涂!”她思緒混亂,已經開始語無倫次了!但雙手卻還非常“清醒”地死捉著他的盔甲不放!笑話!她都已經被他“煞”到了,看到他就仿佛是看到了一座龐大的金山銀礦,哪有放走的道理?
“尹將軍!前面的人被他們跑掉了,因為天色太黑,山路又陡又滑,屬下等不敢貿然追蹤!”
錢小錢看了說話的士兵模樣的人一眼,再重新看了看尹狂,頓時不禁喜出望外:瞧她多有眼光,一眼就看上了個將軍!不行,機會還得自己創造!古人不都說什么“近水樓臺先得月”嗎?現代人也有說“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層紗”的啊!身為現代的女性,就要勇于為自己追求幸福!
“跑了?天哪!我不要活了拉!將軍你一定要替小的做主哇!”她突然唱作俱佳地哭喪著臉,拭著臉上根本不存在的眼淚,哭聲極盡凄厲,還不忘要拖她將要施以魔掌的正主兒下水。
“小哥為何哭聲如此凄慘?是否遭遇什么不幸?”在一旁圍觀的士兵好歹在這節骨眼上助了她一把,也可見她精湛的演技是入木三分!錢小錢心里笑開了花,但還是告訴自己要忍住,不能說!時機未到嘛!
“嗚嗚嗚…”眼淚是出不來了,但臉上那惡心的爛泥巴總算派上用場,遮住了她的鬼臉。
“你有何冤屈?”尹狂在夜色中也看不清她的面容,而且對方臉上還有臟兮兮的泥巴。只是聽到她哭聲凄烈,倒也不象是在撒謊。
“是啊,是啊!小哥,你有什么冤屈就趕快說出來,我們將軍一定會替你作主的!”眾兵士異口同聲地說著,錢小錢心里早就笑翻了!她是何許人也?天外來客!老祖宗智慧的結晶!從眼前這一大班人的愚蠢的“雞婆”中,她確信自己精湛媲美奧斯卡的演技博得了眾人強烈的注意!
“男子漢大丈夫別象個娘兒們似的哭哭啼啼!有冤屈就快說!”尹狂威嚴而簡潔地說著,扶了縮頭縮腦的“他”一把,才發現“他”好嬌小,雖然高度與一般士兵無異。
錢小錢也被動地高昂起頭看他,“將…將軍…事情是這樣的…”她的大腦兼小腦飛快地運轉著,搜尋那不是理由的理由,慢吞吞地說:“小人本來出身在蘇州的城邊…”
“蘇州是什么啊?”一個多嘴的士兵插口問。
錢小錢瞇著大眼不屑地看了他一眼,白癡!連蘇州在哪都不知道!不過她還是很“溫和”地道:“俗話說得好,上有天堂,下有蘇杭啊!”
“哦!我知道了,蘇州在一個叫“天堂”的地方!”照他這么說,敢情在蘇州的人都升天了?我呸呸呸!
拷!還真是笨得可以!她按耐下怒氣,決定不與這笨蛋一般見識。繼續說:“…家里有屋又有田…”還好她有看周星弛的唐伯虎點秋香!
“有屋又有田還跑這荒山野嶺干嘛呢?”馬上有士兵對她的話提出了質疑!
“你,對就是你!”她指了指一直在搗亂她思緒的可惡小兵,“別打岔!我還沒說完呢!”她清清喉嚨,算是給自己壯膽。
“事情其實是這樣的,將軍。小的本來出身富庶人家,生活寬裕,家中上有八十老母,下有無知幼童。一夜月黑風高,大雨連綿之時,幾個匪徒-----就是剛才逃走的那幾個,偷偷進入小人家里行竊,卻被起床夜尿的老父撞見!…”她講得口沫橫飛,眾兵士亦是一副入迷的神情,而那將軍方正的臉還是嚴肅無比,她也只敢賣一會兒關子。
“…嫉惡如仇的老父當下就與他們進行了殊死搏斗!無奈最終寡不敵眾,敗下陣來;這時母親也被打斗的聲音吵醒,趕到現場時卻發現倒在血泊中的老父,當下又昏死過去。匪徒見此更肆無忌憚地殺死老父老母…還沖進內堂欲對我妻非禮強暴,身為一熱血男兒,我不禁怒發沖冠,提起一菜刀就向其中一匪徒砍去!”
“…頓時血肉四濺!匪徒命喪當場,成了小人的刀下亡魂!匪徒見小人殺了他們大哥,更加喪心病狂,嗜血非常;唉!就是因為這樣他們猛追了小人三天三夜,還好是遇上了將軍,他們才肯善罷甘休,不然小的命可就沒了呀…”說完,她還入戲地擠出了幾滴珍貴的眼淚!心下卻暗自慶幸:還好自己有看報紙上登的“譚氏慘遭滅門案”啊!
“真是人間慘劇!”
“那些匪徒簡直是禽獸不如!小哥你太可憐了!”
“下次遇到那群賊人一定要將他們千刀萬剮,為民除害!”
“說得對!對付這樣的惡人就是不能心慈手軟!”
眾將士聽到她口述的“悲慘遭遇”后紛紛鳴不平,害她愧疚了一把;背上的冷汗也直冒出來,如果有一天讓他們發現她在撒謊那就大事不妙了呀!
“小哥現在已經安全了,快快回家去報個平安吧!”事情又回到了原點……她有些氣憤地想著。但還是不死心地拉長了哭音……
“唉!我何嘗不想回去?只是可憐了我那父母妻子早已被歹徒殺害,我也家破人亡,有家歸不得了!”
看你們還不挽留我!她拼命地擠著眼角的眼淚,真恨不得馬上能淚流成河!
一直保持沉默的尹狂聽到她的“悲慘遭遇”后皺了劍眉,在她提心吊膽之際緩緩地道:
“如果你不嫌棄的話,隨時可以加入我軍一起討伐無道君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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