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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帝曦卻站了起來，“回你的寢宮去歇著吧。”

話罷，轉身離開。

……

瓊樓殿頂，明月高懸，對酒當空。

倏爾，九彩光芒，幾乎是從皎月那一端騰飛而至，耀眼之光泛起，眨眼之間，在那殿頂，一位翩翩男人佇立，年輕氣度，豐神俊朗。

“想不到帝曦也會有借酒消愁的一天。”他清脆如珠的聲音，語氣里帶著幾分調侃。

帝曦背靠在雙龍飛翼上，右手一壺美酒。聞言，鳳眸懶懶地抬起，看向了自己此生的摯友。

“司徒云傲，一別便是百年，本王以為你殉情去了。”帝曦輕哼。

司徒云傲輕笑，坐在一旁，仰頭看著星空，“我只是在九鳳山閉關。”

“你渡的是情關吧，本王還以為，你會趁著這是次元結界的破損，前去人界……”

司徒云傲側過眸子，濃眉微皺，“我為什么要去人界？”

帝曦將酒壺丟給他。

司徒云傲伸出手，輕松地接住，舉高了酒壺，酒液傾倒出入，流入口中。

滿嘴的醇香酒味。

“為什么去人界……三百年前，頻頻流連人界，樂不思蜀的你自己說的。”帝曦冷哼。

三百年前。

司徒云傲機緣巧合，落入了人界。之后，帝曦召回，他卻頻頻流連人界，期間往返，但是，依然不顧一切地回了人界。

帝曦無法理解這樣的司徒。

人界到底有何好？

然而——

“將來如果有一天，你也會明白。一個地方令你念念不忘，大抵是因為，那里有你深愛的人和一去不復返的曾經。”

司徒云傲說道。

“你記得就好。”帝曦接過酒壺繼續喝酒。

“三百年前，我是這么說過。可是，三百年前我也回來了，從此，我便發誓，不再涉足人界……”司徒云傲的眸底掠過一絲黯然。

帝曦看著他，這個自己千年的至交。

“你說的這些，本王都不會懂。”

司徒云傲聞言，劍眉一揚，看向了他，“不懂才是最好的，情之一字，傷人至深。我深受其害，不希望帝曦也如此。”

“情？”帝曦輕語，語氣之間把玩這個字。

這是一個對于他而言，陌生的，不曾遇見，不曾觸碰過的字。

“不談這個。這次我回來，主要是風墨傳消息給我，他說，你命定大劫之人已經出現，我頗不放心，所以……”

“風墨這家伙沒完沒了的了。”帝曦微微挑眉。

司徒云傲笑著看了他一眼，“你也別怪他，他也是出于忠心一片。你可別忘了，黑域之城的人伺機而動著。何況，作為妖界第一將，妖界的事情，妖王的事情，我本就責無旁貸。”

帝曦站了起來，懶懶地開口，“那你就好好地盡責，別再擅離職守，別像幾百年前一樣，到人界走了一遭，遍體鱗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