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興周抽身站起,陽具跳脫,自小婢手中接過新衣,含笑徐徐著之。
阿珮瞳仁歸位,兔兒樣跳起,拿過墨筆,迅速在他衣襟上連書幾個“樂也樂也”。
興周覺得無妨,捧著她粉腮孌乳吻一番,大方方出門去。
狡童駭兮
掾史入,秉道:“大郎,那投繯的小衛士已救蘇。你要問他話么?”
興周投筆,來至掾室,見小衛士抱膝坐于榻上,面色蒼白,頸上一道紫紅的瘀痕,眼睛濕漉漉的。平日里,他是個天真活潑的男孩子,愛說愛笑,怎么忽萌死志?
幾個老掾猶自絮絮地問:“是家里有難事?”
“兄嫂苛遇你?”
他只是含淚搖頭。
興周擯退群從,待室內只剩得他二人相對,方溫聲問:“與夫人有關?”
小衛士睜大眼睛。
“夫人可是——”興周斟酌著辭句,“唐突你了?”
小衛士驚得毛炸,“沒……不是……其實……”
興周拍拍他肩,“如實講來,我不會怪罪你。”
“我正在廊下站班,夫人忽然走了來,伸手摸……摸……”
“摸你麈柄了?”
“……還……拿我的手,放在她心口上,我嚇煞,忘了動彈,我……”小衛士想起那柔膩的觸感,指尖猶滯其香,恨不得剁了手去。
恐怖,卻也奇異地美好。
司馬氏的君侯們,酷戾的居多。有小仆與興周六叔父司馬燚寵婢私奔,被捉回來,雙雙剝皮揎草,立于婢妾群居院落里,駭破美人膽。
大郎言笑宴宴,狀似溫文,可司馬燚不剝人皮時,也常與屬下飲酒博戲,十分豪爽親切。
與其擔驚受怕,不如一索子吊死。既未死成,暫時也沒勇氣自殺第二回了。
嗚嗚。
興周正頭疼,又聽家仆報,“稟大郎,有酒肆主人來告,他壚后有美婦醉酒裸睡,看形容像是夫人。”
興周率騎,一路奔突至旗亭,嚇得市人四散。
主人恭候于門外,卻是個高大軒昂的年輕男子。惟褲管濕貼,不雅觀,想是怕馬嚇的。
興周見了,心中自是一種滋味。
店堂內靜悄悄,已疏散閑人。
他尋至壚后,果見阿珮趴睡,也不是全裸,仍穿著束胸的紅肚兜與雪色紈袴,云鬢半偏,散發將腰背遮個七七八八。
興周用氅衣將她裹好,抱起來。
阿珮啟目,見他不是那當壚美男,略失望。
興周咬牙怒道:“回去,須重重地杖責。”
賊客膽兒肥
英霞將一張軟帕疊了疊,覆在阿珮鼻頭,狠狠道:“擤!”同時用力一擰。
阿珮頓時淚眼汪汪,裹著粽子形的被,往興周身邊挪了挪,拿起他一只手,放在腿心求安慰。
興周抽回手,冷道:“你還是清心寡欲兩天吧。”
酒肆不比司馬宅,室涼,阿珮裸睡其間,著了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