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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以!你現在的身體不能再經這樣的折磨了。”
容珩甩開她,又將刑具刺入身上,再抽出。如此反復三回。刺骨錐心的疼痛在身上蔓延,他極力忍著疼痛不讓自己發出任何聲音。
三回過后,他支撐起受傷的身子,左肩處已經疼得錐心刺骨,只能用右手勉強的將慕衿抱著:
“七日后,我會給你們一個答復。”
他親眼看著慕衿安全送回棲鳳臺診治過后,才去處理了自己的傷口。
傷口因為拖了一會,已有些黏身。用酒精清洗時,他疼的似乎要將滿口牙齒咬碎。到最后,甄墨都不忍心再涂抹,在一旁默默垂淚,空有相憐意,未有相憐計。
容珩要果決的很多,直接將酒精倒在左肩上,想用疼痛將自己逼得更清醒。
現在這樁事疑點重重,容不得他松懈半分。
他只有七日的時間。必須在這七日里,弄清楚事情的真相。
是夜。江風果然來了棲鳳臺看她。
此時,棲鳳臺也變得晦暗起來,如一處幽禁的場所,無人問津。
慕衿沒有再搬著椅子出去臨風思念著那個人,而是抱著自己躲在黑暗的床角。
“子衿。”他輕聲喚了喚她。
慕衿將臉埋在臂中,低低道:“出去吧。他們都懷疑我,我不想因為你在這里而連累你。”
“我相信你。”他說。
一直以來她需要的就是這四個字。可是所有人都在吝惜,沒有人愿意對她說,我相信你。
慕衿捂住嘴巴,不想讓自己哭出聲來。
良久,她才幾近崩潰道:
“為什么?為什么所有人都不肯相信我 ”
江風走近她,握著她的手:
“他們不信任你是他們的事,但是我有我自己的判斷,我相信你,你還有我。
她和江風認識了這么久,不顧別人對她的非議,與他來往。
江風對她有過微妙的情感表達,也許是無意。總之,他們之間可從未有過越矩的事,只有那天夜里,慕衿嗚咽著伏在他肩膀上哭了許久。
她是真的累了,只是想找一個人陪陪自己。
慕衿不知道容珩已身受重傷。所以她期待著容珩會過來陪她一會,哪怕是討論案情也好。可他沒有。
到最后,她在江風的勸慰下,側躺在床上,想要安睡,卻無法入眠。
慕衿哭的樣子很讓人心疼,眼淚一滴滴的往下滑,卻總不讓自己哭出聲音,看的人心都要裂開來。
以往,除了求韶書將岑兒還給她那一次。
慕衿從來不對容珩以外的人哭,哪怕容珩離開了她,她也為他保留了這項特權。可是今天,她真的累了。
“我帶你離開這里吧,去洛河。別再為難自己,活的這么辛苦。”
他輕輕的說。
慕衿背對著他,輕輕的擦拭了眼淚。裝作沒有聽見,不給他任何回應。
過了一會。他用手輕輕的在她背上寫下:我可以給你我所有的愛。
她想起了許多的前塵往事。
或許她注定是要錯過容珩的,江風才是她人生中不期而遇的溫暖。她流淚,卻依舊沒有給他任何回應。
那一夜,他在她的背上寫了很多很多遍:我可以給你我所有的愛。
江風就這樣寫了一夜。他的汗液落在她身上,是滾燙的。直到天色將明時,他才離去。
他無聲的向她傾訴了一夜,而她,也無聲的拒絕了他一夜。
容煥備了在外地訪得的名貴藥品,特地前來拜訪甄墨。
甄墨神色有些憔悴,想來是這段時日診治容珩的傷勢,勞心勞力,沒有休息好。
容煥來了,甄墨也是淡淡的,不再似往日那般熱情。
當日里請命害得容珩傷成這樣,他也有一份。
容煥不動聲色道:
“嫂嫂,您這段日子看上去憔悴了不少。二哥的事沒讓您少費心吧。”
甄墨勉強扯了一絲笑意出來:“七日時限將至,他也不顧著好好養傷,成日里為著言慎的案子在忙,哪里能好呢。”
容煥唏噓道:“嫂嫂,煥真是為您不平。您為二哥勞心勞力,二哥竟然還要為那個女人忙著。
那邊已鑄下大錯,就怕二哥來日和那邊斷不干凈,倒為自己招惹了麻煩。你也知道,二哥這個人,一向念舊的很。”
甄墨聽著雖默默不語,手上的帕子卻捏的愈發緊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