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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的夜，寒風刺骨，駱謙怕慕雪在窗邊坐久了凍著，便把火盆往那邊挪了挪，又拿了件貂裘給她披上。“別受涼了，若是真的放不下柳憶，現在我就可以陪你去去華佗山莊走一趟。”

慕雪聞言只是一笑，“不必了。”她伸手關上了窗子，沒有了寒風，果真暖和了不少。駱謙怕她受涼，拉著她烤火，把她的雙手放在自己掌間搓了又搓。

看他那樣子，慕雪想說他小題大做，但看他那專注的樣子，她又不忍心打斷。眼前的場景，不由得讓她想起了那日在祁山，她凍傷了，他抱著她的腳又揉又搓。想著，有溫暖從心房蔓延開來，她笑盈盈地看著駱謙。

駱謙仿佛頭頂長了眼睛般，不抬頭也知道慕雪在笑，“笑什么，對為夫的伺候可還滿意？”

“尚可。”

“尚可看來就是還不夠，看來為夫還需努力。”

慕雪已經習慣他這樣了，只是一笑看著他把自己的手放在掌心看了又看。她無意間留意到自己身上的貂裘還是在祁山的那件，想起那些艱苦卓絕的日子，她問了個自己一直好奇的問題。“你怎么就看上我了？甘心一次又一次地為我涉險。”

駱謙聽到他問這個，也不覺得奇怪，執起她的玉手遞到唇邊輕啄了一下，笑道：“因為你美。”

“沒想到你也這么膚淺。”話雖如是說，慕雪可不信，她才不信駱謙是那種好色之人，為了美色能不管不顧的人。何況那時候，她容貌已毀，他依舊對她不離不棄。

駱謙聽她說自己膚淺，卻是一笑，抬起手掛了一下慕雪的鼻子，說道：“哪里膚淺了，這是大實話，愛美之心是男人本性好么？沒有男人不喜歡美女，只是要看這種美有沒有合到自己的口味。”

“哦。”慕雪看了看他，眼眸清澈如湖水，不像是說假話，她不由得暗自忖度：難道自己恰巧是駱謙喜歡的那一類？

駱謙仿佛洞悉了她心中所想般，繼續說道：“你人生得極美，而且是超凡脫俗之美，不似尋常女子濃妝艷抹極盡妖媚，加上你的性格恰恰是我喜歡的那種，不吵，不煩，自然便喜歡上了。”兩人本就是坐在榻邊，說話間，駱謙又往慕雪身上湊了湊，把她攬了在懷里，從后面圈住她。慕雪也已習慣了兩人之間的親密，安心地靠在她懷里，任由他的下巴在自己頭頂摩挲。

“當然，一開始接近你，并不是因為這兩樣。當時只覺得你來歷不明，還敢冒充我，偏偏武功又極高，對你好奇而已。后來發現，你和駱少華似乎有仇，又是個美女，所以借機調戲一下也是想接近你，看有沒有可能一起合作。”

“后來呢？”慕雪倚在他懷里的聽，拉開了他放在自己腰間的手，攤開來看上面的紋路。

“后來漸漸的相處，我發現你的性格恰恰是我喜歡的，看起來冷酷無情，天天一副生人莫近的表情，可實則有情有義。對自己手下的人努力罩著，對柳憶更是處處護著。當然，除了對我，每次見到我都是一副要殺了我的模樣，好兇的。”

“那還不是比每次都不正經，占我便宜。”說著，慕雪還賭氣似的在駱謙的手上掐了一把。

那一下不算重，駱謙只覺得跟撓癢癢似的，他喜歡這樣生動的慕雪。他繼續說：“可是你不知道，對于男人來說，越是得不到，才越想要。當時就是覺得一定要征服你，所以故意和你玩起了貓戲老鼠的游戲。”

“原來我在你心里就是那個被玩弄的老鼠。”慕雪去刮他手上的老繭。

“好吧，我錯了，我是老鼠，你是貓，是我被你吃得死死的，玩弄于鼓掌之間。”

“就知道哄人。”

“沒有哄你，我一開始的確存了利用的心思，但后來卻發現我是真的喜歡上了你。其實在顧宅的香艷本子，是我故意放那引誘你的，至于下藥，也是因為我套話發現你對顧乘風有意，所以才想先下手為強。”

“好啊，你心機夠深的。”慕雪轉過身來，在他肩頭捶了一拳。

駱謙卻只是一笑，復又把她抱進懷里，將下巴抵在她的頸側，說道：“可是你那時卻是抵死不從，我那時其實心里挺難受的，我即便是得到了你的人，也得不到你的心，所以我最終放棄了。那一刻，我發現我是真的愛上了你，想讓你由身到心一起屬于我。”

“后來，在云巖，因為我的疏忽，卻沒想到促成了你和顧乘風的事，那陣子心里其實很痛苦。以前想要的得不到，如今有能力得到了，卻偏偏因為自己的疏忽，失之交臂了。如果得了你清白的男人是其他人，我一定會殺了那人把你搶回來，可是卻偏偏是顧乘風，我唯一下不了手的人。那時，我只能旁觀著你們眼中的情意，備受煎熬。”

那些過往，慕雪已經放下了，如今再被提起，她只是安靜得聽著。

“再后來，顧乘風要娶唐念月，我覺得這是上天給我的一次機會，我不能再失去你。所以在后來，我竭盡所能地守護你，只是想對你好。大概因為我的前半生從來沒有被人愛過吧，我不知道被人疼是什么滋味，我只知道，對于我心愛的人，我不會讓她受委屈。”

慕雪莫名地心疼這個男人，握住他的手，動情地說：“都過去了，以后有我，我會一直陪著你。”你用一腔真情相托，我亦以一顆真心相報，永世不離。

有一點駱謙沒有說的是，當時看著慕雪對柳憶百般照顧，他其實心里都有幾分嫉妒，他也希望自己有人疼。幸運地是，現在這個懂得疼人的女人答應和他相守一生，過去的那些坎坷也都值得了。

“雪兒，夜深了。”

“嗯？”慕雪不知道他怎么突然轉了話題，是困了嗎。

“春宵一刻值千金，莫要辜負好時光。”現在柳憶和陸歸鴻只怕正洞房花燭呢，他駱某人不做點什么，似乎太對不起這美好的夜晚。

“你整天就想這些。”慕雪轉過身來嗔他，可話雖這么說，手卻勾上了他的脖子。

駱謙邪魅一笑，將人抱起，說道：“為夫定不會讓你失望的。只要娘子愿意，咱們還可以試試別的。雖然目前還處于紙上談兵階段，但是為夫自覺領悟力超群，定不會讓娘子失望的。”

“流氓……”

“為夫就算耍流氓今生也只為你一人，旁的女子斷不會多看一眼的。”

耍流氓居然也耍得如此光明正大，正氣凜然的。

“娘子，你還沒有說你想不想試試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