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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好,你辜負了雪兒,我也沒有打算放過你。”他臉上依舊帶著笑意,似乎完全不把對手看在眼里。
那一聲聲親熱的“雪兒”倒是如刺般刺痛了顧乘風的心。
千尋劍出鞘,劍氣如虹,向駱謙襲來。駱謙反應極快,魚躍遁走。原先站立的地方被砸出一個深坑,雪花、碎石四濺。
在仙華山莊潛伏多年,對于山莊的各種武功招式,駱謙早已爛熟于心,早已背地里研究出了破解的辦法。因此,無論顧乘風劍法多么精妙,他或是見招拆招,或是提前閃避。但如今的顧乘風得到了慕雪的那七成功力,武功今非昔比。縱使駱謙對顧乘風的招式再了解,也是被強勁的內力震得吐了血。
兩劍相戮,二人怒目相向,相互對峙。一個臉若寒霜,一個鳳目猩紅,互不相讓。
“你得了她的功力,卻不好好保護她,害她落得如此境地。”駱謙憤怒地質問。
“這是我們之間的事,不需要你過問。我今日就要為顧言報仇,為武林除害。”
顧乘風的手上加了力道,駱謙仍舊拿劍相抵,但虎口已震得發麻。
慕雪此刻已蘇醒,看著對峙的二人,掙扎著起來就要上前阻止,“不要啊!你們快住手。”柳憶從雪地里撿起她的貂裘給她穿上,扶著她。
“不要過來。”
“快回去。”
二人幾乎同時喊道。
駱謙終究不敵,這一分神,直接被震飛,摔在了雪地之中。“駱謙!”慕雪尖叫著跑到他跟前。
顧乘風卻是愣在原地。就在剛才,駱謙看向慕雪時的那清潤的眼神,竟是那么像顧言。而且他竟然對自己的每一招每一式都如此了解,一個大膽的想法在心中萌生。
駱謙倒在雪地里,艱難地撐起身子,身上血跡斑斑。那孱弱的模樣像極了顧言。
“我沒想到,采花大盜竟然是你。”顧乘風忍住自己內心的震驚,試探性地說。
而駱謙料他已經知道了,也不避諱,大方承認:“沒錯,是我。也正是因為是我,才放過你一馬。咳咳……你把雪兒害得這么慘。”他的看了一眼慕雪,驚喜地發現她臉上的疤痕竟然淡了些許。幸好,他的努力沒有白費。
顧乘風站在離他幾步遠的地方,有些茫然地看著他。一直在捉拿的采花大盜原來就在自己的身邊,而且自己一直把他當兄弟。當初顧言被害,他傷心了許久,原來不過是他布的一個局。他隱藏的真夠深的。他一直以為武林除害為己任,但現在要他下手殺他,是真的做不到了。
身后的人不明所以的看著這邊,有幾人意欲上前捉拿駱謙,卻是被顧乘風擺手制止了。
陸歸鴻見顧乘風的舉動,也明白了幾分。
慕雪試圖將駱謙扶起,她要找個地方替他療傷。她怕其他人再對駱謙動手,一面扶著駱謙,一面拿著劍,警惕地看著來人。只是看向顧乘風的時候,他眼中的殺氣弱了下去,淡淡開口:“你我今后互不相欠。”
手挽手的緊密姿態落在顧乘風眼里,苦澀絲絲縷縷地散開。得知顧言就是駱謙,看著二人親密的姿態,他有些不知道該如何處理彼此之間的關系。但現在救人是要緊的。
他欲上前幫扶,卻不想一道劍光閃過。兩個最討厭的人就在跟前,唐念月怎么會放過除去他們的機會。是以,用盡全身真氣出了那一劍。
慕雪扶著駱謙后退數步,卻不想所站之處本就在山崖邊沿,被積雪覆蓋看不分明,如今腳下地面竟被轟出了一條裂縫,加之積雪下滑,二人墜落山崖。下墜瞬間,她試圖攀附什么,可及之處卻盡是積雪,二人直直往下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