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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柳憶,那些碎裂的神思再次凝結(jié)到了一起,她開了口,聲音冷冷:“柳憶不過一個和我萍水相逢的妹子,只是比較合得來罷了,你拿她來威脅我,未免有些可笑吧?!?
雖然是萍水相蓬,你這不也是回應(yīng)我了么,未免太假了吧。駱謙暗自忖度,平靜開口:“是么?好一個萍水相蓬,明明是親姐妹,還要裝萍水相逢,只怕連柳憶也不知道你就是她要找的姐姐吧?!?
慕雪聞言轉(zhuǎn)過頭去看他,眸中已難掩驚詫:“你怎么知道?”
“因為這個!”說著,他從懷里掏出一塊玉佩,繞在指尖,在慕雪的面前晃了晃。
慕雪這才意識到自己的脖子上已經(jīng)空空如也,“還我。”她伸手去奪,卻撲了個空。
“這玉佩的成色和柳憶的鐲子一模一樣,只因是你貼身所戴,只怕柳憶都沒見過吧。當(dāng)初柳憶曾經(jīng)打聽到這找過她姐姐,而在那之后,你卻花錢買了這宅子,這其中的關(guān)系還需要我再多說么?”
慕雪卻是沉默了,只怕駱謙好久以前就盯上了自己,知道的事著實不少?!澳悄憔烤瓜朐趺礃??”慕雪妥協(xié)道。
“我不想怎么樣,你好好養(yǎng)傷就行,我不想看到你那半死不活的樣子?!?
“為什么?我的素女功已經(jīng)破了,現(xiàn)在容貌又毀了,你幫我又得不到什么好處,你為什么要幾次三番地幫我?”這句話慕雪早就想問了。
“因為我在乎你,且從來不比顧乘風(fēng)少?!彼f得認(rèn)真。
可是慕雪依舊不信。
駱謙看她一臉不信的表情,挑了挑眉,“我從來只對自己在乎的人好,其他人與我無關(guān)。吃藥!”
語氣里帶了幾分威脅,慕雪有些摸不準(zhǔn)他的脾氣,擔(dān)心他真的去找柳憶的麻煩,準(zhǔn)備妥協(xié)。
“我吃藥,你把玉佩還給我。”
對方果然爽快地把玉佩遞到了她手中,隨后舀了藥要喂自己。
慕雪見他輕輕吹了吹,遞到了自己的嘴邊。對于他這么親近的舉動,慕雪骨子里多少是排斥的。她自己伸手去接他手里的藥,“我自己來?!?
駱謙見她肯自己喝藥,也不堅持,把東西放到了她手中?!靶⌒臓C?!闭f完便轉(zhuǎn)身離開了。
慕雪接過那碗藥,黑黑的藥汁只一聞便覺得苦。只是她卻沒有用勺,而是端起了藥碗,一飲而盡。藥汁入口,帶著苦味,可似乎只有這樣,心里反而能好受些,讓藥的苦去代替心里的苦。
慕雪喝完了藥,試著起身走一走,下身還是隱隱有疼痛,肩膀也依舊沒有什么力氣。臉上繃得難受,她知道昨晚發(fā)生了什么。她走到了梳妝臺前坐下,看著鏡子里那張熟悉又陌生傷痕交錯的臉。雖然臉上的疼痛已經(jīng)告訴她自己的臉毀了,可是當(dāng)真的看到,那種感覺還是震撼的??粗羧諆A倒眾生的一張臉,如今血痂交錯,白皙如玉的臉龐被外翻的皮肉割裂開來,觸目驚心。想著以后會頂著一張毀容的臉過活,她的心里,說不難受,是假的。
正兀自神傷著,卻聞到了一股淡淡的食物的香氣。隨后門被推開,駱謙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餛飩進(jìn)來了??粗樟说乃幫耄樕下冻鰸M意的笑?!氨緛響?yīng)該先吃點東西再喝藥的,現(xiàn)在只能倒過來了。不管有沒有胃口,多少吃一點?!?
“嗯。”他的溫柔,讓慕雪本能地想要疏遠(yuǎn)。慕雪也知道,現(xiàn)在不是矯情的時候,起身坐到了桌邊,接過碗和勺子,低頭吃了起來。
她不知道的是,自己剛剛落寞的神情全都落在了駱謙的眼中。
下午又睡了一覺,慕雪再睜開眼時,發(fā)現(xiàn)自己回到了顧家老宅的房里,唯一不變的是身邊守著駱謙。只是他穿了一身夜行衣,戴上了眼罩,依舊一副要出門的樣子。
“你為什么帶我回來?”
“一會你就知道了?!闭f著,駱謙起身就要走。只是臨出門的時候他突然回頭對慕雪說:“答應(yīng)我,不要走?!?
答應(yīng)我,不要走……她一時也不知道說什么好。
“我不想拴著你。床邊的那個竹管里放了迷煙,如果有人要來害你,你可以用。旁邊的小瓷瓶里是迷煙的解藥?!闭f完,他便離開了。
只留慕雪在空曠的房子了,看著身旁的東西,迷煙,匕首,他想的卻是周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