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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一身紫色長袍，月白袖邊繡著金色云紋，身姿挺拔，面冠如玉，生得十分俊俏，手里拿把紙折扇，舉手抬足間自成風(fēng)流。顧乘風(fēng)多看了兩眼，馬上便察覺了不對勁。那臉雖是男子的臉，身形卻略瘦小，尤其是拿著扇子那手，纖纖細(xì)細(xì)，即使隔了距離，也能看出皮膚的白嫩。這顯然是一女子易容而成，顧乘風(fēng)對她多留了個心眼，看她坐定，才收回目光。

他輕推埋頭喝酒的聶歸鴻，指了指那邊，“你看那邊的男子，明顯是女子喬裝打扮的，說不定她就是無名山莊的人，你我都多留個心眼。”陸歸鴻看了一眼，點(diǎn)頭應(yīng)下。

想什么就來什么，還真是有意思。顧乘風(fēng)留意著周遭的動靜，眼睛是不是往那邊掃上幾眼。

一陣喧嘩之后，樂聲想起，競拍正式開始，幾名女子邁著蓮步從紗帳后走出，來到這臺子的中央。陸歸鴻一眼便認(rèn)出了白天的那位姑娘，穿著白色抹胸長裙，外面套著湖藍(lán)輕紗，襯得冰肌玉骨，清麗卻又不失嫵媚。老鴇這點(diǎn)倒是有些眼光，知道怎么打扮姑娘合適，沒有濃妝艷抹，只畫了淡淡的妝容，如清水芙蓉。那一雙烏黑的眼睛，似盛滿水般，水汪汪地，看得人心都化了。眸中透著不愿，略顯委屈，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配著纖瘦嬌柔的身軀，不得不說很能激起男人的保護(hù)欲和征服欲。幾位姑娘一出來，在場有幾個肥頭大耳的財主，看著眼里都冒了綠光，口水都快流出來了。陸歸鴻瞥了一眼，臉上有些不自在。

顧乘風(fēng)繼續(xù)留意那邊的紫衣男子，只見他的目光也落在了那姑娘身上。但臉上并沒有什么表情，仍舊氣定神閑的模樣。

競拍開始了，那老鴇將一紅衣女子推到了前面，唾沫橫飛的介紹起來。那藍(lán)衣女子，則默默地站在身后，低垂著臉，眉間攏著點(diǎn)點(diǎn)憂愁，無聲等待著自己的命運(yùn)。

老鴇將每個姑娘都介紹一番，讓她們或跳上一支舞，或是奏上一支曲子。那藍(lán)衣女子是壓軸出場的，老鴇對她甚是得意，把她拉到了前頭。“這是柳憶，年方十六，琴棋書畫樣樣精通，更是習(xí)得好舞技。阿憶，你快給各位大爺舞上一曲。”那女子黛眉微蹙，雖是不愿，也終究依言照做了。樂聲奏起，只見那女子步生蓮花，舞動起來，一雙妙手上下翻轉(zhuǎn)，晃若指尖綻出花來般，腰身扭動，柔若無骨，看得眾人心神蕩漾。

一曲完畢，掌聲雷動。那老鴇笑得合不攏嘴，說道:“柳憶姑娘起價是五十兩黃金，每次加價至少往上加五兩黃金，競拍開始。”說著，她讓柳憶抬起頭看著臺下。

“五十五兩！”老鴇話一說完，立即有人喊價。

“六十五兩！”喊話的是一肥頭大耳的中年男子。

“七十兩！”一個絡(luò)腮胡叫道。

“柳憶姑娘才色雙絕，可是不可多得的美人，而且年方十六，正是好時候啊。”老鴇還在繼續(xù)介紹。

價錢還在往上走，看著那些粗鄙的男人唾沫橫飛的叫價，陸歸鴻心里竟?jié)u漸變得有些憤怒。但他依舊不做聲，靜觀其變。臺上的柳憶，則是一副我為魚肉，任人宰割的表情。

價格已經(jīng)叫到了一百五十兩。“一百五十兩，還有沒有要加價的，一百五十兩一次。”叫價的是個精瘦的中年男子，目光銳利，坐在座上，高昂著下巴，一臉的勢在必得。

“一百五十兩兩次。”老鴇還在興奮地吆喝。顧乘風(fēng)朝那邊看了一眼，卻發(fā)現(xiàn)不知何時，那紫衣男子竟已不見了。他張望了一番，依舊不見人影。

“一百五十兩三次。成交！”老鴇一錘定音，讓柳憶回房準(zhǔn)備。

那眉宇間的不愿，看得陸歸鴻莫名地有些難過，但他們是來辦正事的，妓院里的事與他們無關(guān)。只是她走下去很久，他還看著她的方向發(fā)呆。

“看什么？該走了。”顧乘風(fēng)看他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拍了拍他的肩。

“去何處？”陸歸鴻剛從失神中回過神來。

“我們?nèi)チ媚锏拈|房。”那紫衣男子若是沖著她來的，多半會躲在附近盯著她。

“閨房，這不好吧？”陸歸鴻還傻愣愣的一時搞不清狀況。

顧乘風(fēng)直接拉著他往里頭走，邊走邊說:“我看那姑娘把你的魂都勾了。那紫衣男子不見了，之前她也一直盯著你的那位姑娘，此刻他不見了，說不定也去盯著那姑娘去了，我們就去她住處守著。若那人不出現(xiàn)，我們不妨將那柳姑娘帶走了去。”

“帶走？”雖然憐惜，但聶歸鴻還沒想過把她帶走這事。

“我看得出來你對那姑娘有些意思，那老鴇又做得逼良為娼的勾當(dāng)。將人救了也好。”

心思被識破有些尷尬，但陸歸鴻還是默認(rèn)了大哥的做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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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燭高燒，紗幔輕揚(yáng)，香爐里飄出縷縷青煙，一室馨香。門被推開，那男人大步走了進(jìn)來，一雙眼在柳憶身上打轉(zhuǎn)，她此刻換了一襲紅衣，如新綻放的花朵，嬌艷欲滴。那眼神看得柳憶有些害怕，微垂眼眸不敢看他，卻不知她那怯生生的模樣，越發(fā)激起了對方的興趣。他徑直坐到了臥榻之上，一把抓過她的皓腕，猛一用力把人甩到了自己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