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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項榮昊把謝煒送的金鏈子轉贈給劉瑩的時候并沒有特別的意義,非要說有什么感情因素讓他如此慷慨,也無非是出于感激。離開項家以后,劉瑩一直佩戴這條金鎖項鏈,偷偷保留一份念想。劉瑩對項榮昊并沒有任何奢望,但是當黎郁濃疑心這條鏈子的時候,劉瑩感覺內心的小秘密被窺視了一樣,緊張,驚恐,局促不安。她沒辦法坦然面對黎郁濃,盡管自己和項榮昊之間清清白白,但是黎郁濃的氣場讓她覺得自己是個被抓現行的小偷一樣,渺小而卑微。
劉瑩的沉默證實了黎郁濃的判斷,項鏈確實是謝煒送給項榮昊的那一條。劉瑩的沉默讓黎郁濃心里不是滋味,堵得慌。她讓自己保持冷靜,失望、憤怒都于事無補,現在最重要的是想想接下來怎么做。
黎郁濃對劉瑩說:“我很想知道榮昊他為什么送你這條鏈子。”
“你是不是有什么誤會?”
“你知道我心里想什么?那你能不能給我說說這條鏈子是怎么回事?”
“他給我這條鏈子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我是他的私人護理。那時候我只在晚宴上見過你一次,你還沒有和項榮——項總在一起,你的男朋友好像就是剛剛開跑車那位。他把鏈子給我,是因為……”
“因為什么?”
“因為他根本不在乎這條鏈子,他不喜歡那個人送他的禮物。”其實劉瑩并不想承認項榮昊是因為不在乎這條項鏈才送給她,她也想保留一絲驕傲。但是此刻,她愿意把自己的驕傲踩在腳下,成全項榮昊。
“你喜歡榮昊,是吧?”
“沒有。”劉瑩否認。
“真的沒有?”黎郁濃笑笑,“我還以為項榮昊這樣的條件很有女人緣。”
劉瑩沉默了,將臉朝著窗外。過了一陣,劉瑩說:“行了前面適合停車的地方把我放下吧,我就住在前面的小區。”
“你一個人住還是和父母住一起?”
“我和我準男朋友住一起。”
“準男朋友?這個說法很新鮮。”
“這里能停車嗎,能不能把我在這里放下來,我想走走?”劉瑩實在沒有心情繼續和黎郁濃聊下去,感覺太壓抑。
“好吧,看得出你并不想和我聊天。”黎郁濃穩穩當當的把車靠邊停下。劉瑩解開安全帶準備下車。黎郁濃突然對劉瑩說:“晚上你就別去醫院里,亞瓊阿姨有我和項榮昊照料就行了,你就安安心心在家陪你的準男朋友。”劉瑩愣了愣,咬咬嘴唇,一臉慍色的望著黎郁濃,想要爭辯,終歸沒有開口。
“我猜我影響你的好心情,對不起!但是你也是女人,我想你能明白我的心情。”黎郁濃說完,便調頭返回醫院。黎郁濃并沒有把話說得很直白,但她的意思劉瑩很明白。望著黎郁濃漸去漸遠,劉瑩想哭,硬是強忍著,沒讓眼淚流下來。
黎郁濃回到醫院,項榮昊不在,病房里只有王亞瓊。黎郁濃問:“阿姨,榮昊呢?”王亞瓊告訴黎郁濃:“春丫鬧著要吃糖,他帶春丫出去買糖了。這孩子被我慣壞了,就像饞嘴的貓。”
黎郁濃抬頭望望液體,還有大半瓶,一時半刻還輸不完,便想著出去半道劫下項榮昊,看他對項鏈這件事怎么說。
“阿姨,我有點事兒出去一陣,有什么需要你叫叫護士成嗎?”
“有事兒你就去吧,不用操心我……不過你走之前能不能幫我一下,我想小便。”
“我給你叫護士去。”
“別叫,免得又鬧得不愉快。”王亞瓊壓低聲音說,“這里的護士態度不好,小便這種事她說是家屬自己料理。”
在生意場上如魚得水的黎郁濃在伺候人這方面是個外行,她有些手足無措,著急的問:“那我該怎么做?”
“我用手把身體撐起來,你幫我脫一下褲子,然后把床底下的便盆塞進來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