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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金波指著照片說:“你看這張照片,男生清一色的深藍色長褲,為什么只有這個男生穿著紅色短褲?”
吳棱回憶說:“那個穿紅褲衩的男生就是你。中午到河里洗澡,長褲被人偷了,灰溜溜穿條內褲回學校。我們班主任也夠缺德,居然讓你穿條內褲和我們站在一起照相。”
“我一直覺得把我褲子藏起來作弄我的人就是你。”
“啊,我的知己!”吳棱激動得眼淚都要流出來了,他緊緊摟住牛金波,“終于有個人承認我是吳棱。”
牛金波比吳棱似乎更激動,熱淚奔涌而出,他說:“生活里沒有你,用我媽的話說,我就像一灘爛泥,完全沒有目標。你知道的,我只有你這樣一個榜樣。你居然還活著……你還記得出事那晚我們在等待流星雨嗎?”
“記得,很想許個流星愿……但是沒有來得及……”
“但是我看到了流星雨。”
“你可以許很多愿望。”
“我只有一個心愿——要讓你活著。我以為傳說都是騙人的,直到今天我才知道我的愿望原來實現了……不可思議。”
牛金波真摯的友誼讓吳棱甚為感動。他真不想松開這個胖子,一直擁抱他。從前可以看做吳棱知己的人,只有牛金波;現在重生,他的知己也只有牛金波。還好,天底下,他還有一個能引以為知己的人,足矣!
“等雨停了,我就去告訴亞瓊阿姨,你還活著!”牛金波興奮的說,“他一定很高興。”
“你覺得她會相信嗎?”吳棱喪氣的說。
“確實很難置信。”
“現在我也不著急讓她接受我是吳棱的事實。我今天回來是想了解我媽有沒有拿到項家的補償?有多少賠償?另外……我知道胡秀琳肯定是走了,你們知不知道她的下落?”
“你還愛胡秀琳?”
“畢竟夫妻一場。”
“其實我也不是很清楚,雖然我一直不拿自己當外人看,但是涉及錢的事情,我還是不好意思多問。據說項家是有賠償,具體數目我不知道。我猜那筆錢亞瓊阿姨應該是給了胡秀琳了,因為胡秀琳是笑著離開的,而阿姨的日子一直不寬裕,連上寺廟都是背果蔬捐功德,從來不捐錢。”
“胡秀琳究竟去了哪里?”
“肯定是回娘家了吧。”
“他爸媽早就離了婚,又各自安了家,胡秀琳和他們的關系都不好。和我結婚幾年,提都沒有提過她爸媽,更不用說搬去和他們任何一方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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