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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誰呀?我樂意,要你管!”項榮景一貫的看余紅杏不爽。雖然余紅杏和項飛群是有證的合法夫妻,但是在項榮景眼里,她永遠(yuǎn)是個小三。
吳棱先前不覺得余紅杏有多出色,但是當(dāng)她和同齡人項榮景坐在一起時,吳棱倒是覺得她貌美如花。項榮景也不是難看,只是身材太過豐滿,加之不會打扮,所以形象大打折扣。兩年多時間了,項榮景還是過去吳棱眼中的總經(jīng)理太太,打扮自己的水平一點沒有提高。
“紅杏說得沒錯,你就像宏天的尾巴。不要說宏天,我都煩你。”項飛群對女兒說。
“我姐妹告訴我,帶眼睛的男人最不老實,我不把方宏天跟緊點不行。”項榮景爭辯著。
項飛群正色問:“難道男人就是你生活的全部?”
項榮景詫異的問:“他不是全部,那我生活里還有什么?”
項飛群擺擺手,不想再對牛彈琴。怎么說自己在吉鑫市也是個人物,怎么會生出個腦殘的女兒。腦殘的女兒也罷了,家里還有一個更不爭氣的兒子。上輩子自己究竟造了什么孽?項飛群覺得自己幾十年都白費了,辛辛苦苦打拼了一輩子,子女卻都是扶不起的阿斗,一個不如一個。究竟誰能繼承自己創(chuàng)下的產(chǎn)業(yè)?項飛群越想越氣,越想越憋屈。
這時候,方宏天從衛(wèi)生間回來了。他再次就剛剛失禮的事客套了一番。項飛群看看方宏天,心情很復(fù)雜,心想:“現(xiàn)在公司里能幫上忙的只有方宏天,這些年他把世紀(jì)樂惠打理得也不錯。雖說是女婿,但是他畢竟姓方不姓項。他越是客套,越是微言慎行,越是說明他還是個外人。”項飛群眼看就要六十歲了,不管他怎么精心收拾,額頭的皺紋,雙鬢的銀絲不時提醒他已經(jīng)到了該退休的年紀(jì)。現(xiàn)在他面臨的難題是把千辛萬苦創(chuàng)下的家業(yè)交給誰?理智的講,最適合的人是方宏天。他很想接納方宏天,尤其是項榮昊車禍以后,他想把他當(dāng)兒子一樣看待,但是他做不到。或許這是因為項榮昊的存在,無論他多么混賬,畢竟是親生的,血濃于水,項飛群還是希望把家業(yè)交托到他的手上。他和項榮昊的矛盾僅僅是恨鐵不成鋼。假如那場車禍,項榮昊就那么死掉了,或許項飛群也就能一心一意培養(yǎng)方宏天當(dāng)接班人。不料項榮昊在鬼門關(guān)兜了一轉(zhuǎn),閻王都不愿意收納他。看到起死回生的項榮昊,項飛群心里比任何人都高興。但那只是短暫的一瞬,然后就是為這討債鬼煩惱、生氣。
項飛群突然放下筷子,說道:“你們吃吧,我沒有胃口。”
項老太太見項飛群起身準(zhǔn)備離席,大為不悅,喊一聲:“項飛群,你坐下,當(dāng)我是死人嗎?”老太太一發(fā)飆,在場眾人都很震驚。項飛群尷尬的坐了下來。然后老太太開始慢條斯理的數(shù)落他:“在外邊你是項董事長,在家里,你項飛群只是我兒子。有我在場,你就只是這個——”她伸出一根小拇指,比劃比劃,然后接著說:“今天是榮昊出院第一天,今晚是一家人兩年多時間里吃的第一頓團圓飯。有什么事比榮昊回家更重要?有天大的氣都要擱到一邊,一家人和和氣氣吃頓團圓飯。今天晚上,一開始就吵吵嚷嚷,像什么樣子?我心里很不痛快。假如你們還是孝心,就開開心心吃飯,如果想讓我老婆子早點死——項飛群,你可以帶頭離席了。”
項老太太一番話,說得項飛群毫無還嘴之力。吳棱望著身旁的銀發(fā)老人,為她八十歲的年紀(jì)還是這樣清醒的頭腦和伶俐的口才嘆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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