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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棱突然醒來,心砰砰直跳,滿頭汗水。收音機跑了頻率,響著刺耳的雜音。他調好電臺頻率。一邊懶懶聽著歌,一邊捂著臉回憶著剛才的夢。他因為剛剛的噩夢心神不寧,但那可怕的夢境卻依稀縹緲,怎么也回憶不起來,仿佛夢境里有玖老爺。今天真是邪門兒!
“胖子,胖子!”吳棱推了推旁邊依舊閉著眼的牛金波。牛金波兩片厚唇開啟,哈喇子都要流下來的樣子,讓吳棱惡心,露出一副夸張的嫌惡表情。
牛金波揉揉惺忪睡眼,一臉無辜的瞅著吳棱。“干嘛?”他怏怏不樂的問吳棱,為什么叫醒自己。他注意到吳棱大汗淋漓,便詫異的問:“現在夜風習習,你還熱?”
“剛剛做了個噩夢。”吳棱正色說,“很可怕。”
“夢見什么了?”牛金波笑話吳棱,“打個盹兒的功夫你居然能做夢,佩服啊!”
吳棱沒有回答,心里憋悶得發慌,有種不祥的預感。他推開車門,到外邊透透氣,順便撒泡尿。“出來呀!”他沖著牛金波喊,“外邊黑乎乎的,我一個人心虛。”
兩人費力的爬上坡,不約而同的凝望著嵌在深邃夜空里的繁星,心曠神怡。吳棱想起了兒時,那時候夜空更深邃,星光更璀璨。立于天地間,兒時比現在更渺小,但是他發覺現在離星星的距離更遠。平凡卑微的生活讓他低下了頭,看不到星光,失去了夢想。
“要不要比賽?”吳棱突然問牛金波。
“比什么?”牛金波有些詫異。
“居高臨下,看誰尿得遠。”吳棱提議。
牛金波被吳棱荒唐的提議逗笑了,他很樂意接受這個挑戰。兩人正尿著,忽見不遠處出現幾個光斑,眨眼間已經嗖嗖呼嘯而過。
“看清楚沒有?”牛金波問。
“UFO!”吳棱開玩笑說。
牛金波對著已經遠去的車尾燈恨恨的說:“兩車道的公路上也玩得這么瘋狂,簡直不要命了。”
“不知道我那一泡尿有沒有澆到這群兔崽子頭上?”吳棱得意洋洋的說,“活該喝點神仙水!”
兩個人暢快的笑了一陣。笑過以后,他們開始為汽車沒有油而煩惱。吳棱讓牛金波留在坡上,看到有車駛來就喊自己,然后他就在車內持續按喇叭求助。牛金波不樂意一個人留在坡上,跟著吳棱跑下坡。吳棱鉆進車,把車門都鎖了,牛金波進不去。
無可奈何,牛金波沖吳棱做了個鹿頭手式,撅著嘴悻悻回到坡上。他在坡上找了個土包坐著,感覺無聊,發泄式的拔著屁股周圍的雜草。突然,他把一個涼冰冰的玩意抓到手上,心里咯噔一下,軟耙耙的是什么東西?他慌忙松開手,只見一只蟾蜍連蹦帶跳逃走了。牛金波舒了口長氣。
吳棱坐在車里,一邊聽著電臺音樂,一邊等待著牛金波傳來消息,還在后視鏡里對鏡自憐。他看到牛金波在坡上左顧右盼,望眼欲穿,焦躁不安,心里竊笑。這時候,電臺主持帶著磁性的聲音傳來。
“馬上就是凌晨,今夜的節目臨近尾聲,讓我們用天后王菲的天籟之音送別今夜。瀟瀟再次提醒您,流星雨和地球的浪漫約會即將上演,千萬不要錯過哦。好吧,瀟瀟和各位道一聲晚安,我們明天再會——我未走遠……”
王菲的《傳奇》再次在吳棱耳邊響起:
“只是因為在人群中多看了你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