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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么你會在這里?”
頗為意外地盯著眼前其貌不揚的男子,諸星真終究還是放下了敵意。
“當然是為了收集情報。”桐野牧夫也不著惱,微笑著回答,臉上隱約帶著一絲倦容,“比起這些,你似乎更應該關注一下與你同行的伙伴。”
諸星真聞言也不答話,只是以眼神示意其帶路,桐野牧夫對此只能報以苦笑。
“我來到這里已經有三天了,想著收集情報最好從內部開始,于是就來了。”引導著諸星真往前走的桐野牧夫低聲講述著,“本以為會是一件困難的事情,但你也知道了,想來到結晶城的內部其實非常簡單。”
隨著兩人的深入,四周空間遍布著深邃的墨色,上下左右點綴著密集卻明亮的螢光,不覺間使人猶如遨游星際,方向難辨。
“在我來到結晶城內部后,我也確切體驗了一番‘理想國度’的世界,”桐野牧夫頓了頓,接著以一種向往的語氣繼續述說,“真是一個美好的世界啊,沒有輕視,沒有鄙夷,也沒有敵意...可惜終究只是虛假的鏡像。”
“鏡像...”諸星真臉色不太好的說道,“就是剛才困住我的空間?”
“你似乎比較特別。”自向往中回過神來的桐野牧夫淡然一笑,“通常來到這個空間的第一時間,這個空間就會讀取到人們心中最大的愿望,然后為其打造出一個完美的鏡像世界使其沉溺其中。但困住你的鏡像世界似乎什么也沒有,只有無窮無盡的敵意。”
“一開是確實什么都沒有...”諸星真簡單將自己經歷描述了一遍。
“原來如此...看來‘阿斯蒙蒂斯’也沒能讀出你內心的愿望,或者說...”桐野牧夫臉上劃過一絲了然,停下腳步看向諸星真,“連你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追求著什么樣的愿望。”
“...所以困住我的鏡像世界里只有無數個倒映著自我的鏡面么。”諸星真自嘲一笑。
這樣一想,似乎招來‘敵意’的,似乎就是自己煩躁內心的映射啊...也算是典型的自作自受了吧。
“這也側面說明了,‘阿斯蒙蒂斯’并不是萬能的,而這個‘理想’的國度還不夠理想。”桐野牧夫說罷頷首示意,遙指著前方,“你的伙伴們就在那里。”
諸星真朝桐野牧夫所指方向望去,映入眼簾的就是兩顆閃爍著微光的菱形水晶,而生死不明的飛鳥和麻衣則被包裹其中,一點細微的光亮不時從他們眉間傳出,隨即便脫離水晶飄往四周。
“這...難道是?”目光追逐著自水晶中漂泊四方的亮光,諸星真驚疑不定的朝桐野牧夫問道。
而桐野牧夫的答復,只有一個無奈的苦笑。
“也許這就是人們進入‘理想國度’所要付出的代價了。”桐野牧夫深吸一口氣,對諸星真說道,“‘阿斯蒙蒂斯’會借助這些能量不斷壯大,直到人類再也無法滿足它們。”
得到答案的諸星真臉色頓時變得很難看。
桐野牧夫話里意思很清楚。這些由純粹腦電波形成的光點,最終將會成為‘阿斯蒙蒂斯’口中的食糧,以便于它們繁殖出更多的‘阿斯蒙蒂斯’,而當最后‘阿斯蒙蒂斯’數量徹底超過了人類總人口數量,地球對它們來說就已經失去價值了...
它們把人類當作什么了...被它們圈養起來的牲畜麼!
恍惚間,這句曾經從飛鳥口中脫口而出的話自諸星真腦中一閃而過...
......
與此同時,結晶城外的市中心也在悄無聲息的進行著戰略部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