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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_87066雨桐狀似悠閑地捧著茶杯,掩飾住手指的輕顫,優雅喝了一口,搖頭對他笑:“今天看清也不遲。宋少總答應就此讓我離開,我保證以后不會打擾你跟夏小姐的幸福生活,我們的過去將是秘密永遠埋藏!”
兩人對視,宋子遷嘴角綻出一抹嗜血的冷意,不置一言,轉身摔門而去妗。
雨桐望著發出巨響的大門,笑容變得苦澀,抱著膝,蜷縮在沙發上。
與他的對話,幾乎掏空了全部的心力,換來的只有兩個字——好痛……
他何曾看清過她?
過去沒有,今晚也沒有,未來——他與她沒有未來。發生過最親密關系的人,到頭來越來越不了解對方,這是一種悲哀和諷刺吧!
這種男人,愛不起,難道還躲不起嗎?
宋子遷開著車,在深夜的街頭亂轉。打開窗戶,冷風灌進車內,希望借以吹散他體內灼燒的怒焰。
他覺得自己一定是瘋了!被陸雨桐這個女人逼瘋的!
她不開口說話時,他生氣跬!
她現在愿意說話了,他更生氣!
她從來不愛笑,言辭冷淡,面容清冷,他希望看到她多笑一笑。可今晚,她笑顏如花時,他又感到厭恨,有股沖動想扯落她讓人陌生的面具!
她真的愛上他了?現在可好,放她離開,他會忍不住擔心;可留在身邊,如她自己所言,就像安裝了一個定時炸彈,不知何時會爆炸,他還是擔心……
見過麻煩的女人,卻沒見過這么麻煩的!
冷靜,他的冷靜與理智呢?
“周棣,在哪里?”
“這個時間,當然在悅色了。”周棣在電話里愉快地笑,“宋大忙人要不要過來坐坐?”
本是隨口邀請,料不到宋子遷二十分鐘后,出現在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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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棣正在吧臺后調酒,一手讓人眼花繚亂的調酒技術,流暢帥氣,引來不少美女驚呼。不過,宋子遷眼中沒有半點激賞,俊美面孔陰沉沉的,渾身散發的寒意足以讓周圍空氣結冰三尺。
美女們本想前來搭訕,礙于這位黑面冰雕男在場,只能怏怏在旁觀望。
周棣莞爾一笑:“瞧你,一副欲求不滿的樣子,把美人們嚇得都退避三舍了。”說罷,將剛調好的酒倒入半透明的杯中,倏地推給他。
宋子遷穩穩接住,二話不說,仰頭咕嚕喝完。
周棣看了直皺眉:“喂,兄弟,我這酒是用來慢慢品的,不是給你牛飲的。”
宋子遷冷笑,將杯子推回給他。
“如果是想問金蛇的情況,請放心,自上次偷溜出去后,回來一直乖乖地呆在籠子里。”
“我知道。”可他的臉色仍是陰沉駭人。
周棣將手中活交給酒保,從吧臺后走出來,一手搭住他的肩,“過新年,娶新娘,哦對,還有你覬覦已久的l品牌也納入囊中,樣樣都是喜慶事,只除了——”
頓了頓,察看他的臉色:“難道你的陸秘書一直沒醒來,被醫生宣告不治……”
“閉上你的狗嘴!”宋子遷惡狠狠地推開他的手。
“不會是真的吧?兄弟,請節哀!”
“她已經醒了!”宋子遷受不了這張烏鴉嘴,要是雨桐被醫生宣告……不!他甩甩頭,那種可能連想想都覺得心驚膽戰。
周棣驚訝:“什么時候醒的?竟然沒聽你提起。”
她不但醒了,還自作主張出院了。
宋子遷緊緊牙根,忽然起身:“走,陪我賽一場!”
周棣擺手后退:“雖然你車技一流,但酒后賽車,我可不想被連累!”
“誰說賽車了?”
“這種時候,馬路暢通無阻……”周棣馬上明白過來,笑道,“不是賽車就行,舍命陪君子,你想賽什么都好!”
結果,兩人來到了一家私人俱樂部網球館。球館本已關門,看在宋少總的面子上,單獨特許開放。
宋子遷如安裝了馬達,每次擊球都快準狠,周棣連連敗退,不到半小時已經累得滿身大汗,氣喘吁吁。周棣扔下球拍,靠坐在墻邊大口地喝水。
“喂,宋少爺,發泄得差不多了吧!現在可以正常交流了么?”
“我不是你的病人!”宋子遷拿起毛巾,擦拭頭發上的汗珠,擰開礦泉水瓶。一場球下來,胸口郁結減輕了不少。
周棣笑道:“對,我們是兄弟。看你這么反常,一定被女人惹到了。是陸雨桐吧?”
宋子遷瞪過去。
“被我猜中了?呵呵,說真的,我一直對陸雨桐很感興趣……”周棣立刻又遭到更嚴厲的瞪視,“好好,此興趣非彼興趣。我的意思是你跟陸雨桐這些多年,有些事情遲早會爆發,難道讓夏小姐發現了?”
宋子遷撿起身旁的一個網球,奮力甩了出去。網球砸在攔網邊柱上,彈跳回來。他抓
住球,終于沉沉地說出怒火根源:“她想離開!”
“離開你?”周棣何其精明,“我明白了。你不想放開她。”
宋子遷薄唇抿成了一條線:“她還欠我三年。”
“她奮不顧身為你拿到的合約,不足以抵消三年嗎?”
宋子遷勾起冷笑,仿佛他說了個天大的笑話。
周棣嚴肅道:“好吧!但是,我必須勸告你,除非你決定放棄跟夏雪彤的婚姻,否則陸雨桐絕不能留!”
宋子遷閉上眼睛,不愿承認這是事實。
過去三年,他專注事業,私下極其低調,媒體除了報道公司成就,并不打擾他本人,以至于與雨桐特別的關系不為人知。自雪彤回來后,各方對他的私生活充滿了興趣,隨時可能遭到狗仔隊跟拍……
“我想,你是不是愛上了陸雨桐?”周棣打量他。所謂旁觀者清,宋子遷一番寵物理論說得冠冕堂皇,但其中對陸雨桐的異樣情愫,恐怕連他自己都沒發現。
可惜,陸雨桐注定是個犧牲品。
宋子遷胸口一痛,似被人點中了要害,手中的網球陡然被捏得變形,譏誚地反問:“你覺得可能嗎?”
“如果不愛,她想要離開,你為什么這樣生氣?”
宋子遷臉色忽明忽暗,強硬道:“以為你學過心理就自以為是!我愛的是雪彤!三年沒在一起,我對她很放心。她回來了,我輕松愉快,只想好好呵護她,給她幸福。其他女人在我眼里算什么?”
周棣追問:“陸雨桐呢?”
“她——”他濃眉糾結,情緒忽而陰沉,“想讓人徹底馴服!”
周棣忍不住提醒:“一個想讓你馴服的女人,像毒藥,其實很危險。身為兄弟,我不想看你處于危險中。何況,不提她的母親金葉子,光是夏家那邊就不好交代!”
提到父親,宋子遷臉色鐵青,充滿了哀痛和憤怒。
“所以,我絕不可能愛上陸雨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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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著熟悉街道,來到三年里自己任意出沒的小區,宋子遷頭一次沒有直接將車開進去。小區外邊掛著大紅燈籠,一派迎新年喜慶的氣息。停在路邊,他打開半邊車窗,默數著樓層,陰沉地望著那間熟悉的房子。
沒有燈,她睡了。
她倒好,朝他丟下決然的狠話之后,還能睡得心安理得!
他點燃一支煙,有一口沒一口地抽著。最近,他似乎依賴上了這玩意兒,借以平息浮躁的心緒。
名下多套產業,包括宋家主宅,可沒有一個讓他有“家”的感覺。唯獨此處,他以前愛來不來,想走便走,從不將房子和房子里的女人放在心上。可最近,只要車子上路,就會自有方向似的往這條路開。
你是不是愛上了陸雨桐?如果不愛,她想要離開,你為什么這樣生氣?
周棣的話像魔咒,反復回蕩,攪得他心浮氣躁。
太可笑了,哪有人會愛上自己的寵物?她忘恩負義想逃離他,等同背叛!被背叛了,身為主人不該生氣嗎?
可是除了生氣,怎會附帶這么多亂七八糟的情緒?簡直可惡透頂!
好,就算身邊再也留不得她,放手之前,也絕不能讓她輕松!
總之,這條街道,這套房子,他以后再也不會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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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中,雨桐躺在床上,聽著窗外呼呼的風聲,思緒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