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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隨張良走過曲曲折折的小徑,蜿蜒而上的石階,來到一處三面都是石崖的僻靜處。這里面朝無垠大海,海浪拍打著崖壁回聲雄壯,海水在此湍急,滾滾而來一個側翻又奔馳而過。
這里空無一人,似乎要等的人還沒來。我閑來無事撩起袖子看了看剛才張良握疼過的地方,這才發現他的手勁真的很大,赫然一道紅印,哪有他這么粗魯的人,真是!
正在我默默在心里發著牢騷之際,張良突然拿過我的手端詳了一刻,語氣變得柔和起來,歉意道:“對不起,剛才情況太……太危急。”
我不禁好笑:“子房先生,你都監視我半天了,都沒過來,有那么危急嗎?”
我無心的一句話竟然說的張良不知如何回答,頓了好一會兒他才又柔聲問道:“疼不疼?”
他冷不丁的一個關心的話語也讓我心撲通一跳,氣氛又有點莫名的不尷不尬。“有點。”我輕聲回道。
正在此時,忽而一道冷劍的寒光直逼而來,白色發絲在風中洋洋灑灑,張良神色忽而警覺眉峰一斂,倏地轉身拔劍一擋,只聽彭的一聲,兩劍相撞,閃出幾道火星。我猛然一驚,這是…..被襲擊了?武俠小說的橋段真實出現在眼前,還是讓我有點適應不過來,呆立在那如被點了穴道般動彈不得。
對手是一個白發男子,一身深色長袍,出劍狠而快,我還沒有看清,幾招火光四射后,張良似乎是閃躲不及一躍而起,立于了屋頂之上,白發男子也一躍,緊跟一劍劈去,張良一個轉身見縫插針向白發男子又一劍,白發男子迅猛的一閃過后頃刻間又一刀砍來。張良向后仰倒縱身一跳,只見他腳下的屋檐碰的一聲響已被白發男子砍去了一角,白衣男子劍鋒直逼張良而來,張良劍橫于身前擋住了這一劍,火光四濺,直接被白發男子逼到了地面上,他用劍鞘撐地減緩反沖力,一個轉身,順勢又刺出一劍,嘎然停止在白發男子下顎。
我嚇得背后滿是冷汗,震驚地啞口無言。側頭看向張良,白發的男子的劍已經抵于張良脖頸處,一毫就可刺入。
“你就是子房的妻子嗎?”身后忽而冒出一個嫵媚的女子的聲音,我一個激靈,轉身一看。一身紅衣,身材曲線妖魅,風姿綽約,尖細下巴上鮮紅的唇,雙眼一眨眼波流|轉。我一時間完全沒搞懂什么情況,傻看了好久,愣是沒吐出一個字。
“呵呵呵呵~~~~”紅衣女子尖銳的笑起來,笑的勾人心魂。“真是個沒見過世面的姑娘,沒想到子房喜歡的是這樣單純不染塵世的女子。”
嗯?聽起來她好像和張良很熟?難道…….他們就是張良所說的韓國故人?一見面就這仗勢真夠霸氣側漏的!我心中還在七上八下,但還是穩住了表情,故作淡定的一笑:“這位美女姐姐怎么稱呼?”
“呵呵呵~~~”紅衣女子又妖媚的笑起來:“姑娘說話到挺有意思的,我是赤練。你呢?”赤練拖長了疑問句,語氣高挑滿是試探和質問。
“我?…….我,我是……申云。”我突然有點腦袋混亂,不知道該報上自己哪個大名好。他們都是張良的韓國故人的話,肯定會識破我不是申相國的后人,我到底該以哪個身份面對他們?我一時迷茫,舌頭也打結起來。
“嗯?你回個名字都要老半天,這是為何?”赤練媚眼一挑,目光銳利,似乎能把人心魂給懾住。
正于我在她刺眼的目光掃視下焦灼于該怎么回答時,白發男子和張良已經收起了劍,走到了涯邊。赤練的目光也隨之從我身上移開,看向了白發男子,一雙眼眸秋波蕩漾似乎夾雜著一種深深的凝視,是崇拜?是眷戀?似乎只要白發男子的一個轉身就能抽走她眼中的所有,只剩下那一個黑色背影,高大剛健如偉岸的山峰般。
“舊的歲月已經結束,新的時代正在開始。每個人都必須學會在新時代生存,是不是,子房?”白發男子冰冷深沉的聲音透著一股孤傲幽絕。
張良看了一眼白發男子,又把目光轉向層疊奔騰的海浪,眼神漸漸悠遠,似乎有一絲惋嘆,緩緩道:“子在川上曰,逝者如斯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