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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子沒有回答,只是緩緩地點了點頭。
天明猶豫了片刻,大喊:“住手!”把我也給一驚,還沒等我回過神,荀子和天明已經到了路中間。我也只好壓低了身子仍舊躲在樹叢后,小心觀望。
匪徒看到天明和荀子,都哄然大笑起來。
“一個半截入土的老頭,和一個乳臭未干的孩子,來打抱不平,那還真是沒得挑啊!快給我滾開,今天不是我大爺發財高興,絕對讓你們吃不了兜著走!”匪徒頭頭放肆的大叫大嚷。
天明也不甘示弱,挑釁道:“你們才是該滾開的人,今天若不是小爺我午飯吃的高興,絕對讓你們吃不了兜著走。”我有些忐忑,這個天明哪來的豹子膽這么大言不慚?
“給我收拾了這兩個不知好歹的蠢貨!”匪徒頭頭號令一下,匪徒們都豎起了大刀,直向天明和荀子飛馳而來。千鈞一發之際,天明看了看荀子,似乎等著荀子出手,但荀子卻紋絲未動,搖了搖頭,天明頓時大驚失色大叫道:“夫子不會武功?!我也不會啊~~!!”
我一驚,頭頂心直冒冷汗,這兩個人是送死嗎?都不會武功!?見義勇為也不至于無謂的犧牲吧!
但荀子神情卻異常淡定,沖天明眨了眨眼,手一指。原來天明手中已經握有一個奇怪的武器,刷刷刷幾下,瞬間就變形成一把造型奇特的劍,我徹底傻了眼,這是變形金剛的趕腳嗎?
一陣混亂彭彭作響,我都沒看清天明是如何出招的,幾個匪徒就都落下馬來。沒想到天明還有這般能耐,真是驚為天人啊!我心中驚嘆不已。突然,一只手從后來勒住了我的脖子,刀刃的冷光在我眼前晃了下,只覺得脖頸一側一涼,已經被刀刃緊緊抵著。我整個人僵直在那一動不敢動。
“住手,如果敢動一下,我就殺了她!”
話音剛落,一片寂靜。所有人目光都齊刷刷轉向了驚恐的我。
白衣男子見狀,立即上前一步正色道:“這位仁兄,你們不過是要我跟你們走,何必傷害無辜,你們放了這位姑娘,我自會隨你們走。”
“好,把他捆起來!”
另外一個還未被打傷的匪徒拿起了繩子,正要去捆白衣男子,突然啊的一聲慘叫,我身后的匪徒手一抖,刀子啪的一下落地。回頭只見他捂著手,倒在地上直打滾,看起來十分疼痛,手中血流不止。又聽一聲慘叫,正要去捆白衣男子的匪徒也被擊倒在地,似乎是天明所為,他手中還拿著劍,神情少見的殺氣冷冽。幾個匪徒都倒地不起,還能站的也騎上了馬兒灰頭土臉的落荒而逃。我這才緩過神,深吐一口氣,慶幸自己大難不死。
“多些各位救命之恩!”白衣男子雙手作揖,神色誠懇。
天明手中的武器又刷刷的變為一個短小的長方體,他往腰上一插,作揖道:“承讓承讓!”我又看呆了,不由對天明刮目相看,不愧為墨家巨子,深藏不露啊!
白衣男子看向我,莞爾一笑,作揖道:“對不起,讓這位姑娘受驚了!”
“我?沒事沒事,有這位武藝高強的兄臺在,我一點也不受驚…赫赫。”我看了看天明,雖然明顯底氣不足,但還是故作鎮定的笑著。
天明神氣的對我眼一眨:“那是當然啦,三師娘有個什么閃失,沒法向三師公交代啊!”
我臉一紅,很想抽天明這小子一頓,怎么整日拿我開涮口無遮攔真是煩死人,不提張良會死嗎?
白衣男子嘴角笑意更深,好笑似的輕輕搖了搖頭,目光突然定在我的脖頸內側,提醒道:“姑娘,你脖頸處有傷口在流血。”
我摸了摸剛才被刀刃抵過的地方,果然手上一抹鮮血,這才注意到傷口處微微泛疼。
白衣男子從腰間拿出一瓶罐子,走上前遞給了我。“這是我家獨有的金瘡藥,姑娘用此藥敷于傷口上,不出幾日就可復原,不會留下疤痕。”
“那謝謝你啦~”我沖他禮節性的一笑。
“該我道謝才對,姑娘快敷上吧。”他溫言提醒道。
我本想回去后再處理傷口,但他目光關切的看著我目不轉睛,一定要看到我抹上才放心似得,我微微一愣,看了看荀子。荀子接過藥瓶打開看了下,點了點頭遞還給我,我便沾了些藥膏涂在了傷口處。白衣男子又從袖中拿出一塊錦帕:“姑娘先簡單包扎一下吧,這樣好的快些。”
他這樣細心,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接過手帕尷尬一笑:“多謝!”
“請教各位恩人的尊姓大名?容在下日后報答。”
雖然白衣男子語氣真摯,但荀子只是冷冷一笑轉過了身,向我和天明催促道:“我們還有正事要做,走吧”
我們便隨荀子上了馬車。白衣男子站在原地微怔,還是不依不撓地詢問道:“幾位請留名!”看來是個知恩圖報的人。
“子明小友,你的招數和其他劍法完全不同,看似古怪離奇甚至有些粗俗,但卻準確有效威力驚人,不知出自哪個門派?”荀子捻著胡須問道。
“額額額……這個我也搞不明白,我就是前段日子和丁掌柜學了幾招他的解牛刀法。”天明摸摸腦袋,傻呵呵的笑著。
解牛刀法?庖丁解牛?我腦袋混亂了,庖丁解牛的刀法還能使出這樣的效果?這個時空實在太奧妙,我真是服了!以后自己的確不能亂跑,到處都是稀奇古怪的人和事,難保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還有天明的武器,那是什么巧奪天工的玩意兒,還能變形!下次一定要借來研究下,難道是墨子的發明?
“三師娘,剛才抓住你的那個匪徒,是你打傷他的嗎?”天明突然問道。
“我?沒有啊!我也覺得奇怪呢,完全沒搞明白怎么無緣無故他就受傷了。不是你做的?”
“不是我啊!那會是誰呢!?”天明也疑惑不解。
而一邊的荀子只是看著我們,微微一笑,沉默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