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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靜止不動的祝靈,冰藝一陣的失神,一時之間目光呆滯。又一次的悲劇上演,又一個鮮活的生命在冰藝的面前隕落而去,雖然這一次冰藝的傷心程度并沒有失去詩語的那般絞痛,可是看著眼前那冰冷的尸體,不由自主的心生嘆惋。
“鐺鐺.....”清脆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祝繼抱著的薪柴也掉落在地。冰藝轉過身望著失魂落魄的祝繼,沒有說話,他的呼吸在急速的變快。
祝繼眼中沒有了神采,空洞洞的,他跑到了祝靈的身邊,用手去撫摸著祝靈那依舊稚嫩白凈的臉龐,一滴滴清淚順勢留下。他怎么也想象不到自己剛剛離開的那一小段的時間里面自己的寶貝兒子會蒙受如此的大難。
“說!他究竟是怎么死的?是誰殺的?誰殺的!”祝繼一雙粗大的手緊緊的抓住冰藝的衣領,單手將冰藝提了起來,像野獸咆哮般的吼道。祝繼是靠打獵為生的,所以他手上的力道很足,那一抓冰藝都很難的去呼吸,他的臉紅撲撲的。
“呼呼....”冰藝一直指著自己的脖子,而后祝繼也松開了手,冰藝沒了支撐摔落在地,還來不及去撫慰泛疼的屁股,冰藝的心便感覺到了一絲的寒意,一雙血紅的眼盯住了冰藝。
“說!他是怎么死的!”面對著祝繼的強大的壓迫之下,冰藝的心態也變得不好。
“祝靈的死確實很突然很意外,他一個人拿著標槍就射殺外面的獵狗,可是獵狗在最后咽氣的時候用最后的一點氣力傷了你兒子的手腕,而祝靈一拳打爆了獵狗的頭顱。不過很可惜的是祝靈傷的太重了,流血很多,已經不在了。還請節哀順變,畢竟人死不能復生。對此我也表示十分的悲痛。”
“砰!”聽完了冰藝的敘述,祝繼丟了魂般的一屁股坐在地上,他呆滯了很久,面頰上也緩緩的清淚滑落。冰藝并沒有去打擾處于思考之中的祝繼,他走到篝火堆旁,靜默的坐著,順勢的給篝火添些柴火以確保火不熄滅,可是雖然貨還是一如既往的旺盛,冰藝卻感受到了這夜色籠罩下森林是格外的凄冷。
長夜漫漫,在這個動亂的年代里面真正有多少人能夠了無牽掛的入睡?冰藝不知道其他人怎么樣,可他很清楚,昨天一整個晚上祝繼都沒有入眠。
由于困乏,冰藝在不知覺的情況之下睡著了。可待蘇醒之后,他迷迷糊糊的聽到了說話的聲音,祝繼一直有個人自言自語的說著、笑著、哭著。
初生的太陽向著世間拋灑溫暖的光芒,沉寂了一夜的無數生靈也開始活潑起來,嘰嘰喳喳的鳥雀在林間嬉戲打鬧,敲響了人們昏沉的頭腦,這也是嶄新一天的標志。可是有的人不忍心從昨天的夢中醒來。
冰藝擦了擦眼睛,眼前的視野變得清晰起來,眼前的那堆篝火也已經燒成了灰。而昨晚陰森恐怖的森林也變的格外的清凈、祥和。
冰藝站起身來向著祝繼的方向走去,他不清楚他該說些什么,可是他知道他一定得走過去。
“你好一些了嗎?”看著祝繼還抱著祝靈緊密的不放,冰藝無從確定祝繼是否從喪子的陰影之中走出來。
“怎么可能這么快就能走出來!”冰藝在心中苦笑了一聲。
“我還要和我的孩子多呆一會,順便給他找一個好的歸屬地,免得他又怪我沒有帶他出來。昨晚上是我的情緒失去了控制,畢竟那也不能怪罪與你,要怪就怪我這個孩子太過于的調皮了,對不起!”祝繼緩緩的低下了頭,他的懷中還抱著祝靈。
“不!不!該說對不起的應該是我!”冰藝很懂禮貌,類似道歉的話也說過不少。可是待冰藝看到了緩緩抬起頭來的祝繼,他的心靈受到了極大的震顫。
那雙紅腫的眼睛,那失落的絕望的表情,面頰上還有依稀未干的淚痕。此時的冰藝感覺到他剛才說的那句話的分量是多么的大!他的心情也是格外的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