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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沉眼皮子一跳,突然覺得這一幕有些熟悉。
俞梨跑過去后,果然看到霍鎮予站在一個碎盤子前,眉頭還緊緊皺著,她眼尖的發現盤子上有血跡,頓時緊張的走了過去:“哪里受傷了?”
“手指。”霍鎮予蹙眉回答。
俞梨低頭一看,果然看到他左手手指上多了一個傷口,雖然不長,但因為太深,也流了不少的血,把整個手指都快要染紅了。
她呼吸一哽,當即要帶他去醫院,霍鎮予卻拒絕了:“等會兒吧,我再有三個小時就能走了。”
“這怎么能等?”俞梨著急。
霍鎮予看了眼手指:“已經不流了,我找個創可貼包一下就好。”
“不行,得立刻去醫院,實在不行找個診所包扎也好,總比一直拖著好。”俞梨蹙著眉頭。
霍鎮予抿了抿唇:“可是我們這里不能缺工的。”
“都什么時候了,你還想著缺工的事?”俞梨無奈的看向他。
霍鎮予比她還無奈:“我今天早上八點就來了,再堅持三個小時,就能拿到平時的雙倍工資,我不甘心就這么放棄,”他說到一半看到俞梨嘴唇動了,趕緊補充,“別說給我錢的話啊,我要靠自己雙手賺錢。”
“……好,我不說,但你現在受傷了,應該算是工傷吧?經理該給假的。”俞梨耐心勸說。
霍鎮予從桌上拿了濕紙巾,把手指上的血都擦了,最后只留下一個不大的傷口,和滲出一點點的血珠:“相信經理也會讓我先拿創可貼對付著。”
俞梨咬著唇不說話了,只是無聲的看著他。
霍鎮予被她看得招架不住,猶豫一下后突然想到一個主意:“其實我不請假也能出去的。”
俞梨:“?”
三分鐘后,兩個人出現在霍沉面前,眼巴巴的看著他。
霍沉面無表情,好半天才麻木道:“替一次不夠,還要替兩次是吧?”
“下次我替你總行了吧?”霍鎮予仗著有俞梨撐腰,不怎么有誠意的說。
俞梨立刻橫他一眼,他這才站直了重新說:“雖然傷口不大,但也有破傷風的風險,所以為了現在的我以及未來的你的健康考慮,我還是要去一趟醫院,麻煩你了。”
“麻煩你了。”俞梨趕緊接一句。
霍沉深吸一口氣,真想表演一個原地拒絕,但對上俞梨的可憐的視線后,也只能咬著牙答應了。
于是十分鐘后,他穿著久違的服務員制服打掃衛生,俞梨和霍鎮予則去了附近的診所,好巧不巧診所特別多人,等他們排完隊處理好傷口時,霍沉已經刷了快兩個小時的碗。
因為這次‘傷筋動骨’的勞動,他回去后老實了好幾天,才繼續跟著俞梨去餐廳氣人。說是去氣人,實際上更像是兩人互懟,而且由于他們本質上是同一個人,所以最后誰都沒占到便宜。
起初俞梨還管管,后來直接懶得理了,就任由他們在面前吵,只是偶爾也會勸一下。當然了,她勸的更多的還是霍沉。
在兩人又一次吵過后,霍鎮予去招待客人了,俞梨無奈的說霍沉:“你以后別總逗他。”
霍沉對此很有意見:“為什么你不多說說他?”
“首先是你每次都主動來這邊的,其次你又比他大,稍微讓一下也不是不可以。”俞梨無奈的說,她之前也勸過霍鎮予,后來發現主動權還是掌握在霍沉手里,所以還是勸霍沉比較有效。
霍沉掃了她一眼:“我不讓。”
俞梨:“……”可以,聊天結束。
確定勸不了后,俞梨直接放棄了,抱著桌上的玉米汁慢悠悠的喝,喝了半杯后直起身,正要跟霍沉說話,就看到他的視線不在自己身上。
俞梨頓了一下,順著他的目光看了過去,就看到霍鎮予正幫客人點單。跟其他服務員比起來,他的笑似乎不那么熱烈,總透著一股漫不經心,可事情卻又做得很好,說話慢條斯理的,透著一股溫和。
俞梨本來是想看看霍沉在看什么,結果看到這樣的霍鎮予后,也漸漸被吸引了目光。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她總覺得現在的霍鎮予越來越像霍沉了,不過只是表面像,內里還是完全不同的。
她真是越來越好奇霍鎮予是怎么徹底長成霍沉的了。
“當著你老公的面這么看別的男人,真的好嗎?”霍沉幽幽的問。
俞梨下意識的心虛,接著反應過來:“你不也在看?”
“我在看過去的自己。”霍沉理直氣壯。
俞梨也差不多的態度:“我在看我老公的過去。”
霍沉揚眉:“我發現你膽子最近越來越大了。”
俞梨討好的一笑,殷勤的給他倒了半杯玉米汁。霍沉唇角勾著,意味不明的看著色澤溫暖的飲料,半晌緩緩開口:“我跟他現在這樣,你是不是很開心?”
“嗯?”俞梨抬頭,明白他說的是什么后清了清嗓子,“你們天天吵架,我為什么要開心?”
“得了便宜就別賣乖了,我還不了解你?我們兩個不再像之前一樣逼你二選一,你應該高興死了吧?”霍沉輕嗤一聲,慵懶的看著她,“說起來我之前怎么沒發現,你還挺有腳踏兩只船的能耐的,是不是打算等回到2020,也再找個小情兒啊?”
“別胡說,我只要你。”俞梨趕緊解釋。
霍沉笑笑,又一次扭頭看向霍鎮予。俞梨頓了頓,有些好奇的問:“你為什么一直看他啊?”
“有點羨慕,”霍沉抱臂,“你看他,雖然又窮又忙的,但總體也算無憂無慮,不知道比多少人要強。”
俞梨端玉米汁的手一頓,抿著唇抬頭看向他:“媽媽她……”
“精神還不錯,體重也沒下降,就是胸口老是疼,我好幾次看到她在吃止疼藥,但這個病會疼也正常。”霍沉看似輕松的說,只是說完就陷入了沉默。
俞梨的手指默默攥緊杯子,好半天才小聲問:“還不打算做手術嗎?”
“再等等吧,醫院要換新方案了,說不定有用。”霍沉勉強笑道。
俞梨知道他還在逃避手術,心里有些不是滋味,想要勸,卻又覺得自己勸的未必是對的,于是欲言又止了半天,最后嘆了聲氣問:“你打算什么時候告訴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