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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梨頓了一下,茫然的和他對視。
“他們?nèi)绻且驗槟闾。俏覀兛梢韵鹊叵聭伲冗^個幾年再跟他們坦白,如果是因為我太差,那我會好好努力,以后做大生意賺大錢,如果因為我們太遠,”霍鎮(zhèn)予揚起唇角,“那就更沒有問題了,以后不管你是留在a市或者回家鄉(xiāng),我都愿意跟著你。”
他說完停頓一瞬,眼眸里只剩下溫柔:“因為除了你,我已經(jīng)沒有家人了。”
他在說這句話時沒有對誰的怨懟,沒有太多的情緒,周身透著穩(wěn)重冷靜的氣息,仿佛是在闡述一個他認定的事實――
他只有她了。
俞梨怔怔的看著他,有一瞬間竟然分不清他和霍沉的區(qū)別,而在之前,哪怕只看一眼,她都能把人分得清清楚楚。
但在這一刻,他們是重合的,是一致的,霍鎮(zhèn)予就是霍沉,霍沉就是霍鎮(zhèn)予,沒有任何區(qū)別。
“別丟下我,好嗎?”霍鎮(zhèn)予上前一步。
“好……”這個字一說出口,俞梨就看到霍鎮(zhèn)予臉上閃過一絲狂喜,她頓時回過神來,懊惱得不知如何是好。
霍鎮(zhèn)予太高興了,抱起她就轉(zhuǎn)了幾個圈,這才把人放下:“那、那你以后不準再說分手的話了,如果以后我有做得不好的地方,你可以吵可以罵,但是不能再跟我分手!”
俞梨訕訕的點了點頭,一邊為自己的未來感到苦惱,一邊又忍不住因為他的高興而生出一分高興。
霍鎮(zhèn)予臉頰泛著紅,好半天才冷靜下來:“你既然現(xiàn)在不走,那箱子就不用拿下去了,我們出去走走吧。”
“你下午還有考試,還是回去復習吧。”霍沉還在家里等著她,她哪敢跟他走。
霍鎮(zhèn)予頓了頓:“下午是開卷,不用復習。”
“開卷怎么就不用復習了?你態(tài)度得端正點知道嗎?”俞梨說著就把他往外推。
霍鎮(zhèn)予有些不情愿:“可我已經(jīng)好久沒見你了。”
“以后有的是機會見面。”俞梨繼續(xù)趕人。
霍鎮(zhèn)予抿了抿薄唇:“你有沒有發(fā)現(xiàn)對我越來越敷衍了?”
俞梨一愣。
“剛認識的時候,你對我多好啊,剛交往的時候也好,就是一起旅行回來后,就慢慢對我冷淡了,”霍鎮(zhèn)予忍不住控訴,“那個時候你家里人總是不知道我們的關(guān)系吧?”
那個時候霍沉已經(jīng)穿過來了,她要同時應(yīng)付兩個,難免有做得不夠的地方,只是她一直以為霍鎮(zhèn)予沒察覺,現(xiàn)在一看是她太自信了。俞梨歉意一笑,不知道該怎么解釋。
霍鎮(zhèn)予說完見她沒反應(yīng),心里頓時有點后悔,萬一她又要跟他分手怎么辦?
“……但是我不跟你一般見識,”他強行把話扭回去,帶了點討好意味的拉住她的手,“反正不管你有沒有冷淡,都只喜歡我一個人,這就夠了。”
俞梨輕嘆一聲:“對不起。”
霍鎮(zhèn)予安慰的揉揉她的頭發(fā),張開雙臂給了她一個結(jié)結(jié)實實的擁抱。不管是哪個年級的他,懷抱都堅實而溫暖,俞梨剛才死活沒掉下來的眼淚,突然就有了往外流的沖動。
霍鎮(zhèn)予察覺到她的變化,頓了一下把她從懷里撈出去,看到眼淚后頓時慌了:“這是怎么了?”
“……愧疚。”俞梨皺著眉頭,眼睛淚汪汪的。
雖然只有兩個字,霍鎮(zhèn)予卻明白她的意思,頓時哭笑不得了:“這有什么好愧疚的,不哭不哭。”
“以后的我會對你好的。”俞梨承諾。
霍鎮(zhèn)予含笑點了點頭,沒聽出這句話更深層次的意思。兩個人又說了會兒話,霍鎮(zhèn)予便先離開了。
把霍鎮(zhèn)予送走之后,俞梨就拎著箱子去找霍沉,剛進家門就被他打量了一遍,俞梨咳了一聲乖乖站好:“干嘛?”
“我看看你的眼睛,”霍沉湊近觀察,“紅紅的,真哭了?”
俞梨沉默一瞬,確定他不記得七年前的她為什么哭后,稍微有點放心:“嗯,真哭了。”
“有用嗎?”霍沉找了個鐵勺,幫她冰眼睛。
俞梨擠出一點笑:“有用。”
“嗯,分了就好。”霍沉輕笑,哪怕被騙了好幾次,但這次還是毫不猶豫的相信她。
俞梨定定的看著他的眼睛,好半晌突然嘴一撇,眼睛就淚汪汪的了。
霍沉愣了一下,忙把她拉到沙發(fā)邊,自己坐下后把人托抱在腿上,頗為心疼的問:“怎么了?”
“……愧疚。”俞梨吸了一下鼻子,小小聲的回答。他腦子一向聰明,從小到大都沒吃過什么虧,可偏偏在她這里栽了一次又一次,她心里越想越難受。
霍沉聽到‘愧疚’倆字,隱隱覺得有點熟悉,好像這一幕之前也發(fā)生過一樣,不過他來不及細想,一看俞梨越來越傷心,哪還顧得上別的,只是耐心的哄她。
“沒什么好愧疚的,你想想,你今天騙的人也是我,而我現(xiàn)在好好的在你面前,一點都不記恨你,還不覺得傷心,這說明什么?”
“說明什么?”俞梨牌復讀機小聲問。
霍沉輕笑:“說明我沒有受到傷害,也不會生你的氣。”
“真的?”俞梨不太相信。
霍沉稍微鄭重了點:“真的,我一點都不生你的氣。”
俞梨定定的看了他半晌,好半天才冷靜了點:“那你發(fā)誓。”
霍沉失笑,覺得她有點幼稚,但還是舉起三根手指:“我發(fā)誓,不管小魚怎么騙我,我都不會生小魚的氣。”
“那你可要記住自己的話啊。”俞梨不放心的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