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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沉頓了頓,默默收回了牽她的手,正要找張紙巾擦一下,就發現自己手心并沒有出汗的痕跡,再看俞梨,有種惡作劇得逞的小得意。
霍沉眼眸微瞇,俯身在她耳邊低語:“等婚禮結束,你濕的就不止是手了。”
俞梨臉上的笑意一僵,接著一股紅暈爬上了臉頰。霍沉看著瞬間老實的小姑娘,忍不住輕笑一聲,重新握住了她的手。
禮堂的門被拉開,與此同時婚禮進行曲響起。俞梨輕呼一口氣,和霍沉對視一眼后,兩個人一同往里頭走去。
婚禮是小型的,流程也相當簡單,交換戒指之前,只有講述戀愛經歷一道環節。
話筒先遞到了俞梨手中,她偷偷的吸了一口氣,正要背誦自己辛苦準備了幾天的稿子時,卻發現腦子一片空白。
霍沉一直含笑看著她,看到她沉默后頓時了然,于是安撫的拍拍她的后背,完全不在意下面賓客的感受,直接問她:“需要取消這個環節嗎?”
俞梨想了想,認真的搖了搖頭:“不用。”本來婚禮就簡單,要是連這個環節都取消,那就真的不剩什么了。
“不用勉強。”霍沉的拇指輕輕摩擦她的手背,安撫的意味十分明顯。
“沒有勉強。”
霍沉見她堅持,就沒有再多說什么,只是像一座可靠的大山一般,安安穩穩的站立在她身邊。
俞梨和他十指相扣,努力回憶了一下稿子內容,確定是一點也想不起來了,只能現場發揮:“我和霍沉第一次見面,是在醫院病房里……”
霍沉眉眼微動,安靜的聽她說話。
“我昏倒住院,睜開眼睛發現自己的記憶停留在一年之前,而高二這一年對我來說一片空白,”俞梨想起以前,揚起的唇角透著甜意,“最讓我慌亂的是,他就站在病房里,一副要跟我同歸于盡的樣子,害我以為是不是失憶的那段時間欠他錢了。”
她的話引起臺下一片善意的哄笑,霍沉的唇角也微微揚起。
俞梨等稍微安靜些,才繼續說話:“那個時候的他很矛盾,總喜歡盯著我看,搞得我特別慌,直到后來認識了他的朋友們,才知道原來我們之前交往過。”
“那段時間總是別別扭扭的,總覺得自己被他當成了失憶時自己的替代品,后來才慢慢想明白,不管是失憶前還是失憶后,都是我自己,人不可能成為自己的替代品,我也沒必要糾結這些東西。”
“再后來也不知道怎么就心動了,然后就是交往、求婚,一直走到今天,雖然偶爾也會吵架,但大多數時候都很好,”俞梨勉勉強強完成任務,再看向霍沉時眼底就只剩下甜了,“我也有信心和他好一輩子。”
“好!”臺下不知是誰叫了聲好,立刻帶起一陣起哄聲。
俞梨偷偷松一口氣,把話筒遞給霍沉:“該你了。”
霍沉握住她的手,連同話筒也一起握住了:“我也愛你。”
俞梨:“……然后呢?”
“時間不早了,開飯吧。”霍沉看到俞梨茫然的神色,眼底閃過一絲笑意。
俞梨:“……”
其他人:“……”
環節在新郎的親自催促下飛快進行,宣誓完就是交換戒指。
當鉆戒套在無名指上時,俞梨小聲問:“你也忘稿了?”
“沒有。”
“那為什么不說?”俞梨疑惑。
“他們太吵,浪費我感情,你如果想聽,我們回去再說。”霍沉哄道,目光卻落在她穿著高跟鞋的腳上。
很漂亮,但不適合久站。
俞梨聽到他的回答,臉頰隱隱泛紅:“嗯,那我們回去說。”
婚禮的最后一個環節在兩個人的悄悄話中結束,然后就是喜宴。今天很多年少時的朋友遠道而來,喝酒是不可避免的事,霍沉也知道這一點,于是先把俞梨送回了家,準備只身入狼穴。
“你少喝點。”俞梨擔心的叮囑。
“好。”霍沉親了親她的唇,這才開車離開。
他一直到下午三點才回來,俞梨也一直等到了三點,一聽到樓下有動靜,立刻赤著腳就跑了下去,剛跑到客廳他就進來了,沒等靠近就聞到一股酒味。
“小魚。”霍沉慵懶的朝她伸手。
俞梨蹙眉走了過去,被他抱住后不滿的問:“不是答應我少喝酒嗎?”
“嗯,沒喝太多。”霍沉習慣性的把臉埋進她的頸窩。
俞梨不信:“那為什么一身酒味?”
“因為要裝醉,只能往身上淋點酒了。”霍沉說著直起身,眼底果然沒有半點醉意。
俞梨失笑:“你怎么這么賊啊。”
“沒辦法,誰讓我答應老婆了,”霍沉著湊近要親,結果還沒親到,余光就掃到她光著的腳,當即皺起眉頭,“都跟你說了,不準光腳。”
“……現在又不冷。”俞梨小小聲。
“不冷也不行,”霍沉說著,把她抱到沙發上,用抱枕蓋住了她的腳,“等我一下,我上樓給你拿拖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