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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春天在牢房里打著盹，她實在是太困了，先是一大早在床上招惹張鐵生，緊接著就被帶到這個陰森森的鬼地方來，她這一天是心累身也累。

是一只柔軟的手將睡夢中的劉春天拍醒的。當她睜開眼睛的時候，見到了兩個帶著斗笠的女子，不，準確的來說，是兩個尼姑。

“怎么是你？”

劉春天指著一人驚異的問著。這人她認得，是以前在她家來念過經的尼姑，這尼姑的胸還曾經被她襲擊過。

“貧尼來看看你。”

“看我做什么？”劉春天很是疑惑，她跟她又不熟。

了塵靜靜地看著劉春天，她不知道這個鄉村丫頭城府太深還是真的沒有記起她來。

“魏蕓卿，”了塵直接說出了這三個她都快遺忘的字，“這是貧尼以前的名字，不知施主是否聽說過？”

“沒有，”劉春天抓了抓頭發，“你這人怎么這么奇怪？怎么每次見到我都要說你以前的名字？我又不認識你，干嘛和我說這么多？”

她的話剛說完，一旁的小尼姑氣憤地瞪著她，“放老實點，小心我掌你的嘴。”

“喲喲呦，”劉春天砸巴嘴，“你這小尼姑年紀不大脾氣倒是不小。怎么看都不像是個出家人。說說，你是不是個假尼姑，跑到尼姑庵里混吃混喝。”

“你……”，小尼姑的話還沒說完，便被了塵打斷。

“默慧。”

小尼姑默慧低下頭，不再說話。

“我也不和你兜圈子了，”了塵換了一種方式和劉春天進行對話，“我是來問你關于花娘的事情，希望你能如實相告。”

“花娘？你想問花娘的什么事？”劉春天疑惑了，她還以為這輩子都不會有人再提起這個人的名字。

了塵看著她，想從她的眼睛里看出什么，卻什么都沒發現。

“花娘去世之前有沒有跟你說過什么？”

劉春天回憶了一下，然后瞪大了眼睛，蕓卿該不會是那個蕓卿吧？完了，這回她算是攤上事兒呢！早知道她就不趟那渾水了！

“我不知道。我和她不熟，你還是問其它人吧！”劉春天看著別的地方否認到。她早就在花娘墳前道歉過，說她要忘記那事，現在她依舊不想摻和進去。

了塵的眼睛里放著狠光，她一個傾身，就貼近了劉春天的身體。

“和她不熟？要不熟的話她會隨意送藥膏你嗎？要不熟你會在她臨死之前去陪伴她嗎？你最好說實話，不然，有你想不到的事情發生。”

劉春天后退一步，艱難地順著氣，以前花娘說這個蕓卿像一壇靜靜的湖水，能讓她安定下來。可劉春天現在看到的是那一壇深水變成了巨大的漩渦，似乎要將一切都吞沒下去。

“我沒犯事，不會有什么事。”

“是嗎？”蕓卿哧笑一聲，“殘害有錢人家的貴婦，致使她們無法誕生子嗣。劉春天，你說你的罪過大不大？”

“你到底在說什么？我不懂。”劉春天摳著頭說道。

了塵將藥膏扔到她身上，冷笑著，“這藥膏里面含有麝香，你將它賣給他人是安的什么心？”

劉春天算是徹底愣住了，她也不知道為什么好好的藥里面就有麝香。她也總算明白上次嚴十并沒有匡她，她體內真真切切的含有麝香。她因為用這個藥膏，所以一直沒有懷上她和張鐵生的孩子。

“現在還不打算說實話嗎？”蕓卿冷冷地說道，“如果你肯說出來，我就幫你化解這次危難，幫你回家和你男人過悠閑的小日子。”

“她臨死前一直念叨你的名字，嘴里不停地說著她愛你。”劉春天決定避重就輕，這兩句是花娘還算清醒時說的話。花娘不清醒時說的胡話她還是決定埋藏在心里，畢竟那些話要真原原本本的說出來，她和張鐵生以后的日子一定不太平。

劉春天說的話像鐵錘般無情地敲打著了塵。她先是震驚，后是漫天的怒火。

“你為什么到現在才告訴我？要是我不主動的話，你是不是打算一輩子不告訴我。”

面對這樣恩了塵，劉春天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為什么，她覺得眼前這個人和花娘口中的那個人并不是同一個人。

“為什么要告訴你？花娘并沒有讓我將她的話轉告給你，我根本就沒錯。”

了塵聽完這話，漸漸平靜下來，她重新恢復到平靜之中。在劉春天看來，了塵的那份平靜并不是淡然的平靜，而是一種深藏不露的平靜。她有一種感覺，花娘可能也不曾完全了解這個有著幽深目光的女子。

“她還說了什么？”

了塵平穩的聲音傳到了劉春天的耳朵里，那聲音里有不達目的不罷休的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