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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年以后,村里的老人回憶起那天還心有余悸。對于很多家庭來說,那天他們遭受了巨大的打擊。
從早上開始,鄉(xiāng)長就開始一家一家上門,面容嚴肅的告訴那個即將破壞很多家庭日常生活的消息――朝廷已經(jīng)下旨,征稅方式由從前的土地稅轉(zhuǎn)變?yōu)槿祟^稅。
這道圣旨無疑對一些家庭來說具有毀滅性的效果。從前按每戶所擁有地土地征稅,也就是說,農(nóng)民有多少畝田就要納多少土地稅。而現(xiàn)在,不論農(nóng)民有田沒田,都要以每戶的人數(shù)為標準進行納稅。按人頭征稅意味著農(nóng)村那些有很多孩子的家庭面臨著破產(chǎn)的困境。
事實上,這次征.稅變.革很是怪異。一般說來,人頭稅比土地稅低級,朝廷以土地征稅會有效促進人口的增長。對于封建農(nóng).業(yè)國來說,人口的多少直接影響一國的軍.事實力。而軍.事實力又是一國能否長存的重要保障。
這次征.稅變.革怪還怪在時間不對。通常情況下,糧食.稅一般在秋收后開始,因為那時候田里的莊稼成熟,人們有能力完成任務(wù)。而現(xiàn)在這個點,正是青黃不濟的時候――上一年的糧食即將吃完,這一年還沒到糧食的豐收時節(jié)。
鄉(xiāng)長告知這個消息后,張鐵生陷入了沉默之中。
“怎么了?鄉(xiāng)長說的事跟我們有很大關(guān)系嗎?”劉春天輕輕拉著他的手搖動著,把他從沉默中帶出來。
“嗯,”張鐵生反手握住她的手,“春天,我一會兒去打獵,你和棋娃在家里別吵架。”
“打獵?”劉春天疑惑了,“昨天不是說今天休息嗎?怎么臨時改主意?”
張鐵生沒有回答,只對著她微微一笑。
張鐵生出門不久,王杏花就來了,得知張鐵生出門打獵去了,面露欣慰。
“鐵生算個男人。”王杏花感嘆道。
劉春天無語,這是什么話,張鐵生要不算個男人,那怎么能和她愛愛?
王杏花說完,小心翼翼地從懷里掏出一個折疊起來的手帕。劉春天在她的示意下,打開了手帕。
“娘,你這是做什么?”劉春天看著手帕里的錢,疑惑的問道。
“這是娘給你的,你好好收著,一會兒我陪你去鄉(xiāng)長家把錢交了。”
“交給鄉(xiāng)長做什么?”劉春天不是很懂。
“你這孩子,怎么一點都不張事兒。”王杏花對女兒的糊涂很是郁悶,“人頭稅啊!你們要交啊!你不會還不知道吧?”
“哦,”劉春天想通了,“怪不得張鐵生火急火燎地打獵去了,原來是這個原因啊!”
王杏花被女兒弄得哭笑不得,“都嫁人這么長時間了,怎么一點都沒長進呢?你現(xiàn)在是這個家的女主人,你有責(zé)任要讓這個家長久的存活下去。”
“知道了,”劉春天口頭答應(yīng)著,“你把錢拿回去吧!我們自己出。”
王杏花不相信地問道,“你們有錢?”
劉春天思索了一下,嗯,她似乎還沒在家里看到過錢,也不知道張鐵生究竟把錢藏在哪兒去了?
“娘,張鐵生有錢的,你放心好了!”劉春天安慰道。
“你傻啊!他要有錢至于聽到消息后就出門打獵嗎?你說你,從來都不張事,連自家有沒有錢都不知道,你糊涂成什么樣兒呢?”王杏花罵道。
劉春天有些心虛,她低下頭不敢看王杏花。
“別逃避問題。”王杏花將劉春天的頭抬起,“春天,你看看你哪有一點像個媳婦的樣子。你上面沒有公公婆婆管事,你自己就得放機靈點,好好持掌你這個家,不要什么事都推給張鐵生,他是你丈夫,不是你爹。你應(yīng)該同他共進退,而不是一切都依賴于他。現(xiàn)在你們新婚,他可能還能忍受你的幼稚不成熟,可過日子是段很漫長的歲月,你要一直不懂事下去,遲早有一天他會厭煩你的。”
“娘,我會慢慢改變的,你放心好了!”劉春天挽起王杏花的手臂撒嬌到。
“你啊你,”王杏花用手指點著劉春天的頭,“總是說的比唱的好聽。嘴上答應(yīng)的好好的,也不知道什么時候能改。”
劉春天吐吐舌頭,有一種被看穿后的尷尬。
“娘,你把錢給了我們,你還有錢交上去還有錢過日子嗎?”收手帕的時候,劉春天突然想起這茬來,“你別為了我們苛刻自己。”
王杏花笑了,她這個女兒雖說不靠譜,但到底還有些心。
“像娘這種情況是不用交的,再有,過日子需要什么錢?吃的喝的全是地里出來的。”
劉春天了然地點點頭,農(nóng)家過日子還真不需要什么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