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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到張鐵生家門口,王杏花讓劉春天去敲門。劉春天對這扇門有陰影,死活不愿意。王杏花只當她又作了,瞪了她一眼自己親自動手。
“鐵生啊,在不在家。”
這句話成功地把劉春天雷到了。
張鐵生應了一聲,趕過來開門。劉春天看著拿著鍋鏟的他,心里一團亂糟,仿佛有什么東西要呼之欲出。張鐵生招呼了一聲就又鉆進了廚房。
“春天,去廚房幫幫鐵生”王杏花指使女兒。
劉春天還沒從剛剛的情緒中走出來,聽到母親的吩咐后迷迷糊糊地走向廚房。
張家廚房就像縮小版的張家房子――又舊又破。大約是廚房用了很多年的緣故,墻壁已經被煙染黑了。不過劉春天并沒有注意到這些,只是盯著一會往灶爐丟幾根柴,一會兒抄著菜的張鐵生。
劉春天一進廚房張鐵生就發覺了,只是他不知道該怎么和一個姑娘說話,所以一直不出聲。只是劉春天一直看著自己,張鐵生覺得有點不好意思了。
“你出去吧,飯,飯一會兒就熟了”張鐵生有點結巴了。
劉春天回過神來,臉也有些紅了。
“我幫…你”。
可是怎么幫,這炒菜的事兒自己也不熟。對了,可以燒火。
“我來…燒火”還沒等張鐵生說話,劉春天就一屁股坐在燒火用的小凳上。不停地往灶爐里添柴。張鐵生本來還想拒絕,但是一想到劉春天不會再盯著自己看便同意了。只是這廚房里的煙怎么越來越大。
劉春天也納悶了,自己怎么越添柴火越小啊!看著火苗熄滅了,劉春天一個勁兒地朝著柴吹氣,希望能挽救一下。只是吹了很久,煙越來越大,柴依舊沒燒著。
“張鐵生,火熄了”。
張鐵生:……
王翠花坐不住,這看看那看看的。一會兒嫌棄屋子太破,自己外甥女嫁過來受苦。一會兒又嘮叨張鐵生沒出息,這么多年還是這么窮。劉春天嫁給他,老劉家老王家就要多一門窮親戚。王杏花攔不住她,索性不搭腔,在一旁打掃張鐵生的屋子。王翠花見姐姐不理自己,覺得沒趣,又不愿意幫姐姐的忙,便宜張鐵生。于是一個人坐在椅子上,沒事兒就對著廚房吼兩聲,讓張鐵生做飯麻利點。
張鐵生拿過劉春天夾柴用的火鉗,輕輕地撥了撥灶爐里的柴。純男性的氣息鋪面而來,劉春天全身似乎都僵硬了。只是瞬間灶爐里的柴重新燒起來,男性的氣息也很快消失了。劉春天有點失望。
要說劉春天自從看到拿著鍋鏟的張鐵生就有點不正常了。這種不正常主要是劉春天知道自己有點心動了。是的,看著一個拿著鍋鏟的男人心動了。原因嗎,很簡單。在沒穿越之前,劉春天生活在一個重男輕女的家庭中。自己的母親從來不說讓哥哥做家務的話,一有事就吩咐劉春天。劉春天,不,那時候是田昕,稍稍有點抱怨,母親就會說家務天生就該女人做。男人從來就不是做家務的人,他們要干大事兒。這樣造成的結果是自己的哥哥又懶又好吃,從骨子里不尊重女性。結婚后的他幾乎天天和老婆吵架,畢竟,現在已經很少有女孩兒愿意忍受男人這種理所當然的性別歧視。因受不了母親的這種教育方式,從青春期開始田昕把所有的壓迫全都變成了叛逆。只要是母親口中說的女人該做的,田昕一律拒絕。這樣也導致了田昕基本上什么家務都不做。對于一個不會做家務的女人來說,一個會做飯的男人有著巨大的吸引力。
等到王翠花嘴巴都嘮叨干了,張鐵生和劉春天才端著飯菜從廚房出來。
不知道怎么得,看著他們兩個,王杏花像是看到了一對新婚夫婦。男的憨,女的嬌。這些日子憋在心里的一口氣可以吐出來輕松輕松了。
“張鐵生,我還以為你要做幾十個菜了。也難為你了,三個菜讓我們等了一早上”王翠花諷刺道。
“不難為”
王翠花決定不說話了,和一個二百五沒什么好講的,只有嘔氣的份兒。
張鐵生按照李三娘教的規矩,盛了滿滿一大碗飯,再在飯上添了一大塊豬肉,供在父母的靈位前,然后畢恭畢敬地跪在地上。
“去,還不去磕頭”王杏花將劉春天推到張鐵生跟前。
劉春天跟著張鐵生一起磕了三個響頭。好吧,劉春天承認,自己的頭沒有實實在在的磕在地上,那響聲全部是那呆子磕出來的。那呆子結結實實地在腦袋上磕了一個紅印。劉春天感嘆著這世上還有這么傻的人,同時也默默為張鐵生的智商感到著急。真是一傻毀所有,如果說剛剛劉春天對張鐵生有了點好感,那么現在的那點好感就被張鐵生磕頭磕沒了。
磕完頭后,四人開始正式地吃飯。桌子上的三個菜劉春天都不認識,只知道是肉類,不過,王翠花馬上就替她解決的疑惑。
“這個野雞肉火候不夠,吃著不地道。還有這個野豬肉,火候太過,肉嚼都嚼不動。還有這個鷓鴣肉,鹽加多了,太咸。本來就窮,還不知道節儉點,怎么,鹽很便宜嗎?果然,指望男人能做頓好飯真是見鬼了。春天,以后好好教教他怎么做飯。”
劉春天低頭吃了幾口白飯,感覺挺不好意思的。這些問題都是她造成的。自己一會兒把火弄媳了,一會兒把火燒出了灶爐,這才導致了一碗菜火候不夠,一碗菜火候太過。至于那盤太咸的菜,鹽是她親手加的。劉春天還記得自己加完鹽張鐵生古怪的表情,似乎自己做了什么驚世駭俗的事。
“怎么了,難道鹽加少了,可鹽罐里就這么多鹽”那時候劉春天這樣說著。
張鐵生:你把我三天吃的鹽都加到菜里了……
吃完飯,王杏花把劉春天和張鐵生趕到門外,說讓他們倆講講話。然后自己拉著妹妹去廚房洗碗了。
不知不覺走到了那個劉春天落水的池塘旁,兩人都沒有說話,氣氛怪怪的。就在劉春天在心里罵張鐵生是呆子的時候,沒想到張鐵生竟然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