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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王爺府，時候已經不早了，回來之前她還特地換回了自己的臟衣服，只是身上的脂粉味怎么也掩蓋不了。

將從梳月樓里得到的衣服藏在了自己的懷里，蘇余余貓著腰小心翼翼的不發出一點聲音，偷偷摸摸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只是年久失修的門，剛推開，就發出了好大一聲的吱呀，在這靜謐的地方聲音顯得格外的大。

還沒等她兩只腳都邁進去，就在那頭的李允堂已經出來了。

背著夜色，看不清楚他的臉。

蘇余余習慣性的撓了撓頭發，“還沒睡啊？”

“本王以為你這次又出什么事了。”李允堂的聲音透露出一絲疲憊，聲音沙啞了許多。

“時候不早了，王爺也早點兒睡覺吧。”她當然不敢說自己去青樓打工了，要是被他知道了，肯定以為她去賣身了。

“無妨，本王習慣晚些時候睡。”李允堂朝著她徑直走了過來，平日里幾乎沒出過門的他很少聞到女子身上的香味，突如其來的聞到了一股異香，他還以為蘇余余又藏了什么好吃的。

蘇余余卻是怕被他發現自己身上奇怪的地方，忙著踏進了自己的房間，黑燈瞎火的，要不是在這兒住慣了，肯定會被摔得鼻青臉腫，“現在已經很晚了，王爺，不如現在就回去睡吧？”

“你有事瞞著本王。”李允堂也跟著走了進來。

“哈哈哈，我有什么事啊。”蘇余余心虛的手底心都冒汗了。

“從你跟平常不一樣的聲音當中能聽得出來。”李允堂點燃了屋里的油燈，微弱的光芒在油中跳動閃爍著。

看清楚了蘇余余的臉，不知為何他松了一口氣，“蘇余余，這么晚，你出去干什么了，一下午都沒見你的人。”

“我，我去找活干了。”蘇余余坐在床上，乘其不注意把衣服塞進了舊被子里，“我欠你這么多錢，總要想辦法還清吧。”

“別又惹出些亂子，下一次，本王沒能力再救你了。”

他已經盡其所能，所能施展的辦法都已經用盡，若是還有下次，他也只能惋惜哀嘆一聲。

“是，我知道，我是個麻煩精，這么多天以來，就沒干過一件好事。”

其實，她本意也是好的，只是不知道為什么上天偏要跟她作對，讓她事事做不好，本想著要在李允堂面前揚眉吐氣一把，卻沒想把自己弄得越來越低賤了。

沒想李允堂居然就這么反問了，“難道不是么？”

蘇余余沒來之前，日子雖然過的緊巴巴，好歹也是能過得下去的，如今卻要苦苦支撐，她卻還要出去找麻煩，安安靜靜留在這里生活不是很好。

“我只是想憑自己的力量至少賺些錢回來，沒有想別的，王爺，時候不早了，可以睡覺了。”她知道，在自己沒拿出真金白銀之前，李允堂肯定不會相信自己，以為她只知道闖禍。

“罷了，該說的本王都說了，你愿意怎么做全憑你自己的想法。”

出了門，李允堂又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見她還坐在那兒，心中煩悶異常。

一大清早，蘇余余的人又沒了。

老管家擔憂的問道：“王爺，要不下回我跟著過去看看？”

“不用了，她愿意這樣就讓她這樣去吧，本王管不了她。”

“哎。”

老管家搖了搖頭，只怕王爺現在說不管，等真出事了，就又火急火燎的沖到前頭，不惜放下任何臉面去管了，可得把這苗頭扼殺在襁褓里才好啊。

天蒙蒙亮，蘇余余就已經到了梳月樓，清晨，整個花柳巷里都靜悄悄的沒有一絲聲音。

夜里來喝花酒的，此刻已經全部都不見了蹤影。

梳月樓的大門還緊閉著，現在此刻還不是開門的時候。

蘇余余敲了敲門，梳月樓里守門的打手滿臉倦色的打開了門，語氣很沖的問道：“干什么呢。”

“小哥，我是昨兒個剛來的丫鬟。”蘇余余又還上了那身丫鬟裝，即使不認識臉，看到那身衣服就能證明是梳月樓里的人了。

打手沒為難蘇余余，直接放她進了樓，“下回別那么早出門，天都還沒亮呢。”他嘟囔了幾句，又趴在桌子上睡過去了。

時辰果然是太早了，梳月樓里根本看不到別人，安靜的好像是一座空樓似的。

她摸去了廚房，廚房里頭還有些昨夜剩下來的飯菜，井口邊上扔了一堆大魚頭，她蹲下來數了一數，足足有八個大魚頭。

“真浪費，魚頭還是個好東西呢。”蘇余余找來一塊沒用的抹布，將幾個魚頭全打包裝了進去，旁人可能覺得魚頭沒什么好吃的，可對她而言，這可是天底下最美味的東西。

清早就來洗衣服的小丫看到她再撿魚頭，便好奇問道：“小余，你該不會是要吃這種東西吧？”

“難道不能吃嗎？”奇怪，魚頭難道是什么臟東西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