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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子書突然起身走了過去。
很快子木流華就暈了——倒不是被揍暈的,想他好歹也是個仙,鳳堇之一個小娃娃又能對他造成什么傷害?這純粹是被活活給氣暈的!
想他從小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眾星拱月,少了一根毫毛大長老就心疼得要命,何時這般被人在大庭廣眾之下狠狠羞辱?
于是,心高氣傲的他再也忍受不住,暈了。
鳳堇之本來“啪”地又一耳光打下去,但她即刻便被匆匆趕來的悲憤的大長老一把提溜起來,一雙小短腿還在空中使勁地蹬,使勁地蹬!
“你在干什么!!”大長老沖鳳堇之耳朵怒吼,嚇得鳳堇之渾身一個激靈!
然而很快,鳳堇之便從大長老手里消失了,白子書收回手淡淡看著大長老:“愿賭服輸。實現(xiàn)約定而已。”
鳳堇之躲在白子書身后,苦著臉揉耳朵,渾然沒有了“混世魔王”的煞氣。她悄悄伸出小腦袋,朝大長老呲牙一笑,然后迅速縮回去,裝作被嚇得可憐兮兮的模樣。這般模樣看得藍衫少年噗嗤笑了,然后揮揮手帶著自家小童從人海中走了。
大長老頓時被氣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喘著粗氣,顫抖地指著白子書:“給我一個交代!!”
“我想,”白子書眉間一片溫潤華彩,“這個交代還是由您的孫兒來給的好。堇兒,我們走。”
有些人就是這樣,不論他說什么,眾人都覺得理所當然,下意識地就按照他說的那樣去做。
眾人聞言都不由兩邊分開,讓出一條路,眼睜睜看著白子書牽著鳳堇之的小手云淡風輕地離開,不帶走一片煙塵。
可憐大長老一張臉已經(jīng)鐵青,而縹緲帝君則是拍了拍他的肩,告訴這個可憐的老頭子搞清楚狀況再說。
待從眾人口中知道了詳細經(jīng)過,大長老只好默默塞了一顆丹藥到孫兒嘴里,然后跺跺腳帶倒了一片冰藍色水柱帶著子木流華駕云離去了。
誰知道他孫兒這么糊涂,不但辱及上卿居然還敢和整個人界比拼文才!這樣也好,省得他整天目中無人,把誰都不放在眼里!
云頭的大長老眼神晦澀。
只是那個女娃兒,實在太可惡了!
“堇兒,你認為做這件事做得可對?”白子書牽著鳳堇之穿過走廊水榭,走過九曲拱橋,淡淡問道。
“不知道。”鳳堇之認真看著白子書,“可堇兒一點也不后悔!”
“哦?”
“那個子木流華實在太討厭了!他一說話更討厭!堇兒討厭討厭討厭死他了!!”小小的孩子如此憤恨地說。
她的子書哥哥在她心里太過干凈圣潔、高不可攀,她要怎樣才能容忍他人當著她的面向他潑污水。縱然他根本不在意,可在她看來,干凈的一抷雪沾染了哪怕一絲的污點都太刺目。
“堇兒呀。”白子書笑嘆一聲:“人生在世從始至終褒貶共生,否泰共存。人怎么可能只受到贊美而不受到貶斥?只有此二者對等,才能保證一個人的完整性。比如子木流華,他從小便是在一個優(yōu)越的環(huán)境中成長的,受到的贊揚遠多于貶斥,這就造就了他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的性格。”
二人穿過了假山云泉,縹緲冷霧將一高一矮的身影涂抹得朦朧起來。
“而堇兒這樣做,事實上正是宇宙法則為了平衡他不平衡的經(jīng)歷而引導的。”
“所以子書哥哥,”鳳堇之眼中有些深思,“就算沒有堇兒,他還是會受到與他受到的贊揚同樣多的貶斥?而堇兒其實是在幫他?”
“是。”白子書贊賞點頭。
“因此,子書哥哥不阻堇兒,不是因為堇兒在維護子書哥哥,而是因為這件事本身應該發(fā)生?”她輕輕扯著白子書的白袖,可憐兮兮地看著白子書,“子書哥哥,是這個意思嗎?”
“是,也不是。”白子書溫和地拍拍她的腦袋,“這只說到了其中的一方面。另一方面,書要告訴堇兒的是,贊揚書的人數(shù)不勝數(shù),貶斥書的人也是數(shù)不勝數(shù),同樣的,堇兒也是如此。而這些人于你,無論褒貶,都是良師益友,都是為了推動你掌握宇宙法則而出現(xiàn)的。因此堇兒大可不必為了別人對自己或者對子書哥哥的不滿而心生惱恨,只要保持著一種看山是山看水是水的澄澈心境,不斷完善自己就好。”
鳳堇之乖巧點頭,完了又撇嘴道:“什么嘛。見不得子書哥哥的人,定是心生嫉妒罷了。”
大概,誰也不知道白子書在這個孩子心里的地位,這個誰,甚至包括白子書自己。
而這個孩子,可以堅強到忍下所有的不滿與委屈,卻會輕易被關于她子書哥哥的東西所觸動。這樣的心思,連她自己都以為是僅像白子書維護她一般,只是簡簡單單的不容許任何人褻瀆。
【ps:子木流華所作的皆為作者胡謅,讓行家見笑了。另外,堇兒借用的詩詞大家一笑而過就好,不必糾纏年代,僅供娛樂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