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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黑網隨之光芒大盛,然后張開,像一張大嘴,張開了血盆大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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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而今,百足之蟲死而不僵,妖界雖十萬大軍被滅,卻依舊強大,還有魔界,雖然未有統一卻依舊強橫,二界對虎視眈眈,仙界亂不得,否則只能覆滅。為今之計只有讓地。”
“仙獸之心,自古狂妄,倘使它得了地依舊要與天庭為敵,那豈不是倒持干戈,授人以柄?”
“所以,天庭萬不能直接去求和。”
“哦?”
“將獸王約出來,讓他歸順。”
“然后?”
“他怎么會肯?必然大怒,天庭便將它擒來,最好折服他。然后提出這個近乎讓步的要求,他這個手下敗將本該什么好處也撈不著甚至可能殞命,遇到這樣的好事哪有不答應的道理?如果做得好,說不定還讓獸王感恩戴德。”
“說得好。不過他如何肯受約出來?”
“就說要商議讓地事宜。”
王母突然不說話了,只盯著鳳堇之,鳳堇之被盯得渾身不自在,抬眼——
“母后,堇兒真的沒有……”
“不用說了。”王母打斷她,“不管你是不是故意,本宮只警告你一次,下不為例。這番話記你一功,去領賞吧。下去吧。”
鳳堇之咬唇,算是原諒了?
“是,母后……堇兒回去了。”她退了出去。
這世上有一種原諒,它建立在原諒者認定被原諒者錯誤的基礎上。原諒者站在道德的最高點俯視被原諒者,然后揮揮手以自認為大度的姿態去原諒別人,卻蠻橫地不讓別人解釋,世人將此稱作——剛愎自用。
可是,剛愎自用的人從來不會覺得自己剛愎自用,他只覺得自己是正義的化身,一旦有人違拗他,那么那人就站在正義的對面,需要被消滅。
于是,解釋在這種人面前是無力且白癡的。尤其是對上位者。
故而鳳堇之不再解釋了,她也不想想得太過深入,剖析得太清楚明白往往難容于世——她還要在這里生活下去。
子書哥哥說過,有些時候,難得糊涂。
而此刻,這個低眉垂目靜靜退出的孩子心中只反復轉著一個念頭——自己其實真的挺不對,奏章是多秘密的大事,自己竟然毫無避諱,怪不得母后心里不舒服………只好下次特別注意些。
……不過看母后的臉色,只怕自己歡喜沒有討成,反而得罪母后了……
嘆息一聲。
當鳳堇之走出門時才發覺自己背后已經濕透了——母后的威勢實在過于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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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子書感受到那股逼近的寒氣愈濃,閉眼……
黑網飛速下落!
蒙面人冷笑。
然而,變故就此刻頓生!
“嗤拉”黑網著火了………
白子書倏然睜眸!
“漫天羅網嗤拉糾結成團,大火臨頭倏忽遠逃如犬。實則,”聲音忽由調笑轉為嚴肅,“本君并不想如此快就結束這場戰斗,奈何你小兒未免太仗著這鬼玩意欺人,本君只好出手撥個亂,反個正。”
白子書和急忙揮開一團無名之火的蒙面人都轉頭去看來者。
來者負手走得慢悠悠,身影頎長,青衣,白眉白發,面容俊秀。
黑網已經燃盡,通通化成黑呼呼的一團掉在地上,蒙面人終于又噴了一口血,怨恨地看了一眼縹緲帝君,二話不說,立刻遁走!
大澤緩緩消散,白子書手中光暈淡去,手捏訣便收了太極圖。
“主上!屬下來遲,請主上責罰!”柳暗花明帶領著一幫天兵天將自天際飛奔而來,呼啦啦跪倒一地。
“此人法力高強,行跡詭異。你們何罪之有?無礙,都起來吧。”白子書點點頭,神色中并無怪罪之意。這般的寬容讓柳暗花明更是羞愧。心中暗恨:不知道是誰這么膽大包天竟然敢跑到天庭來撒野,要讓我逮到,非得剝了你的皮!!
事實就是如此,白子書向來寬厚,待屬下也并不苛刻,但他越是寬容,他人就越是心悅誠服,不敢有絲毫造次。
白子書揮手讓柳暗花明繼續執行自己的任務,不必管他。多次使用月神弓,白子書已力竭,無力再動,疲憊地閉上了眼睛,這次依舊沒能看清那人,這仙界何時出了這等人物,他怎不知?莫非是魔界?抑或妖界?冥界?
“帝君在一旁看得可舒服?”
縹緲帝君走過去從地上拿起了那塊黑乎乎的石頭:“倘沒有這黑乎乎的東西,想必本君會看得更舒服。噫,不曉得這家伙是何人,怎有這等東西,竟連本君也不曾見過?”
白子書搖頭,表示不知。不過看著那塊黑石的眸中思索深深。
“嘖嘖,這家伙分明是看中了你的月神弓嘛,想要就說,還拐彎抹角打一架,真是不可愛。”縹緲帝君掂量著黑乎乎的東西,仔細打量,越看越覺神奇。
白子書服了丹藥,運功化開藥力,兀自不理縹緲帝君。他方才完全可以祭出薄塵,這樣的話,那人只怕會吃不了兜著走,但他只是想知道,那人的目的而已。
果然是為了月神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