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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小曉捂著臉,心,疼的抽搐:“都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
大夫人冷冷的掃了她一眼,對身邊一個丫鬟吩咐道:“去,把五小姐帶著,到祠堂跪上一個時辰,好生反思反思。舒殘顎疈”
蘇小曉回眸,那個忠心呵護她不肯讓她受半點傷的人,正在床上奄奄一息的躺著,即使是對她的責罰,也沒能讓媣云有半點響動,她垂下眼,任由丫鬟扶著,起身向外走去。
留在桌上的紙條,大概是被風吹跑了,可是她依舊認為,這全是她的錯。若果這么簡單的懲罰能讓媣云好些,她認了,可惜,即使跪的再久,也贖不清她的罪。
惠兒守在媣云身邊,一團亂麻的場面,還是對媣云沒有半絲作用。她紅腫著眼,跪下給大夫人請安,又哀求道:“求夫人不要懲罰小姐了,若一會主子醒了,要見小姐又見不到面,豈不又會病發?”
大夫人掃了她一眼,撇見蘇小曉正出了珠簾,道:“罷了,五小姐就在旁邊的屋子跪著反省吧,不必去宗祠了。”
她回頭,又斜眼鄙夷的瞧著惠兒:“你剛要給小姐說什么?”
惠兒心一顫,忙道:“夫人,奴婢不敢了。”
“哼”,大夫人冷笑一聲,扶著丫$→,..鬟的手坐在椅上,“蘇府可是大戶人家,你主子那些上不得臺面的東西,還不藏著掖著,竟就這樣說出去,這種流言傳開了,教別人怎么看我們蘇府的人。你主子病了胡言亂語,你也跟著瞎湊什么熱鬧,真是小戶人家教出的丫鬟,缺少教養。”
惠兒低著頭,唯唯諾諾的不敢出一點聲音辯駁。
大夫人訓斥完,興致頗好,一揚帕子,抬聲道:“罷了,讓大夫先給三夫人看看,其他的事,還等老爺回來再說。”
她高傲的站起身,揚起下巴,掃視屋里一眼:“三夫人病未好之前,不許出屋子。這也是為了其他人考慮。”她的手指,似有似無的拂過胳膊上的齒痕。
惠兒咬牙應了,恭送大夫人離開。起身抿著唇,聽媣云的呻吟越來越低沉,含淚勸道:“夫人,你這是何苦呢,醒醒吧,小姐已經回來,正等您呢。”
媣云費力的抬起眼皮,輕聲道:“恩,我就知道苦哥哥一直在等我,我這就去,我這就去在桃花樹下找他。”
惠兒攥住媣云的手,默默心酸:我的小姐,夜苦,他不可能回來了,如果他還記得,不會那么多年,不給您回一封信的。>
她起身倒一杯水,喂媣云吃下,水順著干裂的嘴唇,滴濕衣襟,粘膩的貼在身上,映出媣云脖上,唯一的配飾,一枚普通的黑色石頭。
夜苦說--黑色是夜的顏色。
媣云忽然跳起身,一掌將身邊的惠兒揮開,惠兒一時不防,坐倒在地,她抬頭,看著媣云揮舞著胳膊,嘶聲裂肺的道:“走開,不許動我的寶貝。”
她起身,坐直在床上,摸出貼身的配石,歪著脖子仔細打量一番,笑得像個純真的孩子。黑色的石頭被體溫搵熱手,她捧著,貼到唇邊,閉著眼輕輕吻上……
“苦哥哥,我就知道,你還在這兒等云兒。”
媣云含著石頭,滿意的睡了。惠兒終于松了口氣,起身為她蓋上毯子,手指拂過她眼角一滴不肯滑落的淚花。
“夫人,睡一覺吧,說不定起來就好了。”惠兒這樣祈禱著,掀開珠簾,就見蘇小曉跪在佛像前,閉眼冥思,虔誠祈福。
“小姐,起來吧,跪的太久身子不好,夫人起來看到,會心疼的。”蘇小曉睜開眼,面色沉寂的問:“娘親睡了?”
惠兒點點頭,這都折騰這么久,也該累了,惠兒看著空曠的院子,連那幾個小丫鬟也撤走了嗎?
她一聲冷笑,大夫人,你還真是想將人逼上絕路。
惠兒看著蘇小曉一刻間成熟的臉龐,沉靜如水的道:“小姐,你去給夫人拿些吃的。”
蘇小曉去膳房拿了三個人的飯,抱著回小院,蘇小曉低著頭,神色抑郁,轉彎時,正和回蘇府的涼泱擦肩而過。
涼泱亦沒有注意到,徑直去了膳房,沒想到下午和蘇小曉出去,幸而今天輪他休假,不過還是去膳房轉一圈,看師傅有沒有要幫忙的,對心善的胖廚子,他是真心感動。
走到膳房門口,就聽里面傳來議論的聲音。涼泱隱約聽到一句“五小姐……”,心里正納悶,他們怎么膽子忽然大了,公然談論主子的事,不怕被人聽到嗎?
他走近兩步,貼著簾子,這次卻是聽仔細了。
“哎呦,你們是不知道,三夫人拉著大夫人的袖子,就叫‘苦哥哥,苦哥哥’,叫得那叫肉麻,我可是親眼見到了。”
“咦,真的呀,大夫人那臉一定都綠嘍。”
“我還聽說眼下被關起來了。”
“關起來都是好的,你說這事要讓老爺知道了,三夫人豈不半條命都沒了。”>
“唉,這事可說不得。對了,你們想啊,今天找不到五小姐,三夫人才會瘋了的找她那小情人,豈不是說,這五小姐說不定……”
眾人一時唏噓不已,涼泱卻在外面聽得怒火中燒,一抹鮮紅漸漸染上烏眸。
他一把甩開簾子,沖進去揪著方才發話人的衣襟,咬牙切齒的道:“你剛才說什么?有膽子你再說一遍!”
膳房一堆人正坐著聊天,不想這平地一聲驚雷,將眾人嚇了一跳。被揪住衣襟的人一時不加防備,竟被撤離了凳子。
他半蹲著身子,呲著牙討饒道:“我的好弟弟,哥哥說錯話了還不行嗎?放手,我都快喘不過氣了。”
所有人,心驚膽戰的看著那張玉面修羅似的面龐逐漸恢復理智,異口同聲的松了口氣,明明是個孩子,那一瞬間的霸道獨尊,竟然讓所有人感到膽寒。
那人退了幾步,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拍著胸口道:“你可嚇的哥哥少了半條命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