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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忘了把藥給你。”莫冉折神色自然,他從袖中取出一個小瓶拋給她:“專治擦傷。”
花荼兮接過,有些接不上話。一想到他居然連她走路的姿勢都注意到了,不禁尷尬地臉都紅了。
她以手掩唇:“咳...那什么,真是謝謝了。”
“不客氣。”莫冉折好整以暇地看著她:“你自己上藥不方便吧?”
“...所以呢?”花荼兮反應極快:“你坐這兒不走不會要幫我上吧?!”
莫冉折對上她瞪圓的眼睛,唇角噙著抹溫潤的笑:“如果你想的話。”
花荼兮深吸一口氣,往帳門口一指:“這藥我收下了,你也趕緊回去吧。”
莫冉折卻端坐不動,在燈火的映襯下,神色深邃又暗沉。他有一下沒一下地轉著手上的玉指板,嗓音如夜風般清冷:“若是有朝一日我被綁去了,你也會這般毫不猶豫地來找我么?”
“什么?”花荼兮愣住,簡直以為自己聽錯了。
莫冉折視線微垂。
自己似乎是…無理取鬧了些?可是,控制不住啊。
那種晦澀的堵塞感,像釘子一樣直直刺到了心底。
他從沒意識到過季了居然能在花荼兮心里占了如此重要的位置。那日在朝堂上,她不知道自己看到季了斷掌后的神色有多凌厲憤怒,一字一句擲地有聲,說得全是她要去找他,之后又是一路披星戴月快馬加鞭,沒人能攔得住她。
自己近水樓臺占盡先機又如何?他二人總有一些羈絆,自己是無法插足的。
“你怎么了?”花荼兮見莫冉折一直不作聲,彎下腰湊上前去,一雙明燦清澈的大眼睛看進他眸中。
莫冉折卻少有地將視線移開了。
花荼兮終于繃不住了,噗嗤笑出了聲:“莫冉折,你不是這么小心眼吧?就因為這個,跟我鬧了一晚上別扭?”
莫冉折一把攥住她在自己臉上亂動的手:“你還沒有回答我。”
花荼兮只是笑,笑到莫冉折臉都黑了,才好不容易斂起了面容。
“好吧,”她的聲音里還帶著明顯得笑意:“如果有一天,你也被人綁走了,我定會來找你。”她頓了頓,往前湊了些,貼著他的耳朵一字一句小聲道:“我會來找你,山海不可攔。”
花荼兮說完自己先給自己惡心到了,直起身樂:“這樣行了吧?”
“荼兮。”
過了良久,莫冉折才輕輕叫了一聲。聲音沉靜又遙遠,像是從海底傳來一般。
“嗯?”
花荼兮抬眸,誰料眼前一花,隨即一陣濃郁的香味鉆入她的口鼻。
她立刻想避開,可是已經來不及了,閉上眼睛之前,只夠她罵了一句“混蛋。”
莫冉折伸手,將倒下來的人抱了個滿懷。勾住她柔軟的腰肢,他將人打橫抱起,輕輕放到榻上。
夜已深,周圍的一切早已變得模糊不清,只余床邊一盞半人高的燭臺微微亮著,照亮她精致的眉眼。
片刻過后,莫冉折放下手中的藥瓶,輕輕幫她拉上被子。
他坐在榻邊,一眼不眨地凝視著她,眸色漆黑,像是一團化不開的墨。
她這樣好,好到他都不知道自己該拿她怎么辦。只想把她藏起來,誰都看不見,找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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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泛起抹魚肚白。
花荼兮一個鯉魚打挺從床上坐起來,懵懵然環(huán)顧四周。
她掀開被子,后知后覺的發(fā)現雙腿間擦傷的地方一陣清清涼涼,不怎么疼了。
花荼兮這才想起昨天晚上的事,一張臉頓時青了綠了紅了。
好啊,二話不說把自個藥暈了,她還道是怎么了呢,有什么話不能好好說,原來竟是心懷不軌啊!
果然...這個姓莫的不是什么好人!
她踢踏上鞋子,披頭散發(fā)地就火津津地沖出去找人。
一撩開帳子,就見守外頭的親衛(wèi)轉過身子朝自己彎腰行禮:“將軍。”
花荼兮張口就問:“莫大人呢?”
親衛(wèi)一臉疑惑地看著她:“您不知道嗎?”
“知道什么?”
“大人他天還未亮的時候,就領兵出關了,”親衛(wèi)面上的狐疑更深了:“這么大動靜您沒聽見?小的當您都知道呢。”
花荼兮木著張臉,剛要說話,又被他激動地打斷:“將軍,大人他可真神了,這邊布個陣,那邊布個陣,就把西楚的營地都給移平了!這會兒,估計都打進那些土蠻子的老窩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