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魚米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刺眼的光從枝縫中透進來,照得人恍惚又混沌,有一時半會兒不知自己身在何處。她想伸手擋住這斑駁炫目的陽光,可微微一動,就渾身酸痛難忍。花荼兮皺眉,腦海里依稀浮現(xiàn)出零星幾個前段,不由驚處一身冷汗。
她猛得坐起身,不料卻被身旁一股力給牽扯住。
花荼兮愣了愣,偏頭看去。只見一個模糊的人影正躺在身邊,一副還未清醒過來的樣子,可他的五指卻是緊緊攥著她的手腕。
除了季了,還能是誰?
腦仁突突突地跳著,花荼兮深吸一口氣,一根一根把季了的指頭掰開,然后將他的胳膊甩在一旁,心里頭別提多郁悶了。
能冤家路窄到這這個份上,也是沒誰了!
花荼兮深知自己不能多想,怕戾氣沖上頭頂,忍不住伸手掐死他一了百了。
于是她強迫自己轉(zhuǎn)眼看向四周。
方才從岸邊掉下來的時候天光還未大亮,如今這番折騰下來,日頭竟然都升得這么高了。眼前是一片荒涼,目光觸及之處草木枯敗的輪廓,周遭瘴氣彌漫,就算瞧不太真切,也能感受到這里無比荒涼,了無鮮活之氣。
花荼兮若有所思地摳了摳手邊的泥土,發(fā)現(xiàn)有被燒焦過的痕跡,再仔細一聞,空氣中彌漫著特有地腐朽的、令人作嘔的味道。
這個地方,難道...就是黑水鎮(zhèn)?
花荼兮眸中閃過一抹訝異。
她雖沒到過,但卻聽莫冉折描述過,出門無所見,白骨蔽平原,便是這里的真實寫照。
她坐在地上思忖片刻,反而不那么擔(dān)心了。若這里真的黑水鎮(zhèn),那莫冉折遲早會找來的,畢竟這一行的目的就是這里。倒是季了...
花荼兮蹙起眉頭,若時間記得沒錯的話,他這會兒應(yīng)該是帶著數(shù)萬龍鱗軍在去征伐南洋的路上才對,怎么會跟陸遜時出現(xiàn)在與其差了十萬八千里的地兒?真是荒唐!
她神色不善地瞥了季了一眼——
他臉色蒼白,依舊不聲不響地昏迷著…要是這個時候過去給他一刀,神不知鬼不覺,定能直接送他下地去見閻王。
花荼兮微微抬眼。
玉涼劍就躺在手邊不遠處,毋自泛著寒光,在陽光的照射下一閃一爍,讓人忽視都難。她伸過手,輕輕地握上了劍柄。
軟劍輕靈,下一刻就消無聲息地抵在了季了喉間。
只是半響過去了,執(zhí)劍的手依舊端得穩(wěn)穩(wěn)的,沒有前進絲毫。
花荼兮默默咽下一口濁氣,舉起另一只手,湊過去探了探他的鼻息。
哦,沒死。
還算平穩(wěn)。
...
花荼兮坐回原地,無念無想地把劍扔在一旁。
她覺得自己也是十足得有毛病,跟季了快沒什么差別了!動了殺念,可又下不了手。
前因后果捋一捋,明明是季了背叛她在前,害她身負重傷跌下懸崖,連一雙眼睛也被毒瞎了,即使他這么做也是事出有因,被人利用,但做了就是做了,不可原諒。
可...你殺就殺吧,能不能干脆點!你救我我救你的戲碼很好玩么?這么來來回回地折騰,哪里還算得清誰欠誰一條命啊,更何況,還有這么多年情分在。
花荼兮暗罵一聲,暫且把這煩人的事情拋在腦后,轉(zhuǎn)而開始收拾自己。
兩人大難不死從懸崖峭壁滾落下來,渾身上下都濕透了,手上腿上也有許多擦傷刮傷,需要找個地方好好收拾一下。尤其是花荼兮,衣衫全部都濕噠噠的裹在身上,沒了刻意的遮掩,屬于姑娘家的窈窕曲線更是顯露無疑。
以前在軍營里的時候,她總是留著心眼在衣服里面穿一件軟甲,這樣就算磕著碰著了也不會被發(fā)現(xiàn)什么。可自從被莫冉折救了,他一個大夫什么都知道,也沒有什么好瞞他的,更何況那軟甲穿起來著實不舒服,她早就把它拋棄了。
誰想會掉到水里去,身邊還好死不死的就是季了。
花荼兮深吸一口氣,無比慶幸先醒過來的人是自己。
她不能走遠,干脆坐在原地又是擦又是擰。剛把一頭濕發(fā)綰到頭頂,正想把外衫脫下來弄弄干,一抬頭,卻冷不防撞進了一雙漆黑幽深的眸子。
四目相對。
不知過了多久,季了看著她面無表情道:“你為何要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