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魚米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指尖碰到的是一片溫軟,花荼兮不敢用力,她是頭一次如此小心翼翼地拿捏力道。
她抬手順著他的眉眼寸寸丈量,與其說在描摹,不如說她在試探,指間時虛時實,時輕時重,頗有些不知多措的意思。
眉長入鬢,鼻梁高挺,再來是眼睛。
花荼兮不知道是自己的手不太穩還是莫冉折的眼珠動地厲害,指腹所觸及之處微微震顫,她又挪了挪,這次碰到的是他的睫毛,又軟又長,齊刷刷的一片,刷過去有些癢。
好長——
突然之間,手指被捉住。
“你再摸,我也是一雙眼睛一個鼻子。”莫冉折的聲音在耳畔響起。
花荼兮一愣,隨即清醒過來。她掩飾似的咳嗽兩聲道:“我剛才那是...那是突然好奇你長什么樣子。”
“哦?”莫冉折嗓音淡淡:“我長什么樣子,摸就能摸出來嗎?”
不,當然不。
花荼兮在心里默默地想。你長什么樣子,我就算再也看不見,這輩子也不會忘。
至此塵埃落定。
兩人之間似乎流淌著某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卻很是默契地誰都沒有說破。
花荼兮對著莫冉折平靜地看了會兒,扯了扯嘴角:“來日方長,今日我就先回去睡了。”似乎半點再與他糾纏的力氣都沒有。
莫冉折微微一側身,一副請君自便的模樣,沒再多說一個字。
擦身而過,各懷心思。
花荼兮只身回到水居苑,一路走得心事重重。有太多的事情想要問清楚,但又無法貿然開口。
不過,又有什么可急的呢?她慢慢呼出一口濁氣,事到如今,聽天由命吧。
于是在一個春日的清晨,搖搖晃晃爬上床榻之后,花荼兮丟開滿腹心事,安安然墜入了黑甜鄉。睡意洶涌襲來,她闔上眼睛之前,滿腦子都只有一個念頭:不管是要敞開天窗說亮話,還是揣著明白裝糊涂,愛咋咋地,她配合著就是。
誰讓莫易如今成了自己的衣食父母呢!
被人當做“衣食父母”的莫冉折自花荼兮回去后就不言不語地立在那一方亂室中,也不曾叫人進來收拾。還是臨淵叩了好幾次門扉問他,他才下了吩咐讓人進來。
正待臨淵準備跨入房內的時候,突然聽得他出聲阻止:“站住。”
臨淵頓時定在原地,一動不敢動。
只見自家主上走到橫在地上的一副畫軸之前,小心翼翼地將它撿了起來。他也不急于收起來,而是就著窗柩外頭明媚的春光開始端詳起來。
然后臨淵驚訝地看到輕易不喜形于色的主上,竟是對著這畫彎了唇,眉間如春風拂過,顯得那樣的柔和懷念。
臨淵不自覺地伸長了脖子去看,匆匆一瞥,恍然大悟。
難怪會這樣重視。
畫上的是一個玉雪可愛的小姑娘,手里正拿著一個小小的撥浪鼓在搖,笑得眉眼彎彎,招人萬分憐愛。
寥寥數筆,卻是生動傳神。那畫里傾注了時光和眷念,以至于臨淵一看就看出來,畫里的正主正是兒提時代的花荼兮。
————
自上次莫冉折進宮找君年已過去了一段時日。
不管是他提出的要帶花荼兮前去黑水鎮,還是指派季了掛帥出征南洋,君年都快想破腦袋了。
然而日日想夜夜念,權衡再三,君年最終還是妥協了,兩件事情都有了結果——莫冉折半月后啟程去往嶺南,季了在他之后隨即率龍鱗衛討打南洋國。
此決定一出,朝廷嘩然一片。君年卻一反常態的態度堅決,手段強硬,天子之決斷,無人再敢提出異議。
平息好了朝廷勢力,君年本來是鬧著想要去白水蕩見一見花荼兮才能安心讓她走,不露面,就偷偷看一眼就走。但莫冉折不陰不陽地道了一句偷看什么偷看,又不是見最后一面,弄那么凄凄慘慘干什么。
君年登時臉就綠了,拂袖而去,頭也不回,一連幾天都沒好臉色。
莫冉折打發完君年,這幾日便不去上朝了,待在白水蕩里處理手頭的事情,順便等銷聲匿跡了好幾天的花荼兮踏出房門。
然而在這一切行程開始之前,不管是九五之尊的君年,還是漠視成規的莫冉折,亦或是新晉成朝堂紅人季了,都逃不過在臨走之前,參加古往今來都必須要有的一場百花宴。
俗稱,選、妻、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