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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荼兮這會兒覺得這個問題已經(jīng)不重要了,她掙扎了番,想起那無色無味的液體,還是有氣無力道:“我就是想要問你,這粥得喝到什么時候。”
白粥甜粥菜粥日日喝粥,鬼才吃的下呢!
“病人忌葷腥。”
“那也不能讓天天喝啊!”得,這聲音,質(zhì)問也像在撒嬌。
莫冉折倒是對她這個聲音沒什么不習慣的,似乎她本該如此。他問:“你要吃什么?我這里別的不多,倒是有不少藥材,有病治病,沒病健體。”
花荼兮不說話了,不知是氣的還是虛的,她覺得自己已經(jīng)沒法說話了。她現(xiàn)在只想把這尊大佛送走,一個人靜靜。
正當兩人冷場的時候,門吱呀一聲被推開,是羨魚端著小案進來了。她輕手輕腳地走到二人身邊,在這安靜的氣氛里頓了片刻,才小心翼翼道:“主上,姑娘,我把午膳端來了。”
莫冉折指了指花荼兮榻上的小案:“擱那兒吧,她會吃的。”
花荼兮撇過頭。她不但不想吃,還想糊他一臉。
“不吃?那端走吧。”莫冉折道破她心思,和顏悅色,并不勉強。
羨魚有點想笑,她繞到花荼兮身邊,正色道:“姑娘,今兒可是三菜一湯呢。”見她面上有了一分表情,連忙指著面前的菜給她一盅盅報名字:“芙蓉烏雞湯、明珠豆腐、三絲瓜卷、姜汁紅棗糕,姑娘你要是不用可就要涼啦。”
花荼兮胸口略微起伏的了下,從莫冉折進來到現(xiàn)在,連一盞茶的時間都不到,自己掰掰手指就已經(jīng)被他耍了好幾回了!
好吧,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花荼兮接過羨魚遞來的筷子,心在滴血。
羨魚見她動作,連忙掀開一個個白蓋,在旁邊幫她布菜。花荼兮喝了一口遞到她唇邊的烏雞湯,鮮美無比,唇齒留香,好吃的舌頭都想一起吞了!她內(nèi)心無比激動,面上卻依然淡定得很。
莫冉折早已站起身,把地方讓給了羨魚。他看了眼花荼兮,她吃得很快,但卻很斯文。他收回目光,緩步朝屋外踱去:“我后幾日有事,便不來了。你也能說話了,有事直接找羨魚,缺什么要什么都跟她說。”
花荼兮聞言頓了頓,突然擱下筷子叫住他:“莫冉折。”
莫冉折回首:“嗯?”
花荼兮一改往日懶懶散散的樣子,筆直挺起身子。她雙手抱拳,脖頸微垂,肅然道:“救命之恩花荼兮銘記在心,有朝一日定當竭盡全力相報。”
空氣有瞬間的凝固。
莫冉折沉默片刻,折轉(zhuǎn)腳步繼續(xù)朝屋外走去,聲音依然淡漠:“不必,救人就到底,只是義務而已。”
他不再多言,身影很快就消失于寒風料峭中,只余一聲叮囑,卻是對羨魚說的:“不要讓她喝冷水。”
羨魚看了眼涼透的茶壺心中一凜,急忙應下:“是。”
兩扇木門輕輕合上,阻隔了身后溫暖如春的屋子。天雖是晴好,但依舊寒風凜冽,與燒著地龍的房內(nèi)完全不好比。莫冉折站在檐下并未急著走,似是一時也不愿跨進那一片嚴寒中,他聽到花荼兮的聲音從里頭傳來:
“羨魚,我還要喝那湯!”
“還有那紅棗糕,我最喜歡吃甜的了!”
莫冉折幾不可查地勾了勾唇角,只是那笑意并未延續(xù)到眼底,那雙眸中韻開的光比深冬的嚴寒還要冷上幾分。被煦煦暖陽一照,反射出星星點點的冷光,似與他一身白袍相稱,纖塵不染,卻憑白覺得冰涼刺骨。
道謝?
實在沒有必要,這些都是欠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