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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粒將身子養(yǎng)好用了一個多星期，山中沒藥，加上夜里寒冷，她的感冒反反復(fù)復(fù)。男人對她的態(tài)度算不上是無微不至，卻也是照顧著她的身子。

這讓她有些搞不清楚了。

那天到底是男人的懲罰，還是他的日常。他出現(xiàn)在她的面前那日，也是在傍晚，或許他要打獵的每天都在早上出去，晚上回來。

最初，她還是有些怕男人，她對他的懼怕讓她有些閃躲著男人，而男人倒像是什么都感覺不到一般，繼續(xù)照顧著她。

他沒有再問她什么，甚至沒有再說什么。但阿粒一刻都未停止思考，男人到底想從她這里得到什么。她養(yǎng)病的頭一天，男人不知道從哪把她的背包拿了出來。她一直以為男人那天只把她帶了回來，而背包留在了小溪邊。當(dāng)她從背包里找到錢包，拿出錢遞給男人的時候，男人感到很戒備，微笑著退后了兩步。

“給你。”她抖了抖手里錢。錢包里大概有二千多塊錢，她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要帶這么多現(xiàn)金出門，但她全部拿出來了。這對一個生活在山中，用粗布甚至都奢侈的人來說是很多的。

男人見她堅持地舉著手，笑著從她的手中接過一小摞毛爺爺。

阿粒松了一口氣。

他果然是要錢，這就好辦了。

有錢能使鬼推磨，這樣她讓他幫忙也不會覺得太不好意思，畢竟他照顧她，她付他錢。也就是在她正要問男人要些熱水洗個澡的時候，男人從其中抽出了一張，又把剩下的錢還給了她。她一時詫異，男人見她不接，便將錢放在了床上。之后，他將手里的那張毛爺爺翻來覆去地翻了幾遍，對它的質(zhì)地十分感興趣，但這樣的興趣沒有維持多久，在他發(fā)現(xiàn)手里這張東西十分脆弱，一使勁便會被撕裂之后，他抱歉地笑著，即便還未搞懂這是用什么做的，也將已經(jīng)被撕成兩半的毛爺爺輕輕地放在了之前的那摞錢上。

他似乎是第一次見到錢的樣子，讓阿粒重新困惑了起來，連帶著也不再好意思讓男人幫她燒熱水。

但她也肯定了，男人絕對不是想要從她這里得到金錢，甚至也不是任何財物。

在不斷地思考中，她漸漸和男人親近起來，沒有那么害怕男人，甚至對于晚上男人睡在她的旁邊也淡定接受了。

除了猜測男人想要什么，阿粒每天能做的另外一件事情便是觀察男人。

男人的作息很規(guī)律，每天天微亮便醒，天黑后不久便入睡。白天的時間如果不出去，便只做兩件事。一是坐在山洞口打磨他的劍，那把劍阿粒之前沒見過，他把它拿出來的時候，她還嚇了一跳。除了在電視上見過之外，她沒有見過任何一把真實的劍。

她有些好奇，便開口問他：“我可以看看嗎？”

男人疑惑地笑著。

她指了指他手中的劍，他了悟，站起身重新把劍身收回劍鞘，朝她走了過來。

劍鞘是他用木頭做的，她就這男人的手，從下到上撫摸木頭劍鞘。木頭被男人打磨得十分光滑，一點兒木刺兒都沒有。她試探著伸手拔劍，手放在劍柄上的時候抬頭瞄了一眼，男人依舊笑著，并不介意她繼續(xù)。于是，她開始用力，想要把劍身拔/出/來。

劍身的重量比她想象得要重，拔了好幾次后，劍身依舊在劍鞘中紋絲不動，倒是她的手心已經(jīng)紅了。

男人輕笑出聲，拔出劍來給她看。

給她看，卻不給她摸。

她猜大概是因為劍刃太利。有事沒事兒就拿出來打磨，能不削鐵如泥嗎？她也不再堅持，怕自己萬一因為好奇將手指傷了，倒是得不償失了。

劍身并不是她所認(rèn)為的銀白色，而是泛著黃。

青銅劍？

這時候還有人用青銅劍？不應(yīng)該都是鋼的嗎？

除此之外，男人便是坐在石桌前，盯著桌面發(fā)呆。每當(dāng)這個時候，阿粒無聊，只好數(shù)起了男人的頭發(fā)來。不出去的時候，男人總是將一頭青絲放下來，任其自然地垂在他的身后。頭發(fā)數(shù)不清，數(shù)著數(shù)著就亂，她也不介意，亂了便從頭開始。總要找些事情打發(fā)時間。

一日三餐都是男人在做，不知道為什么，她再也沒見過米粥，每日不是肉干配野菜湯，就是烤肉配拌野菜。男人做的食物并不算好吃，沒有其他的調(diào)味品，男人只加了鹽，讓它們吃起來并不那么難入口。

如果調(diào)味料是因為沒有，那么原材料總不會少。座山吃山，山中許許多多的東西都可以入口，如蘑菇，如各種植物的果子，如一些類似于土豆的根莖。所以她猜測如果不是男人和她一樣不知道哪些有毒而哪些沒毒的話，便是男人對于食物的味道根本不在意，吃飽肚子便好。

這一周里男人又出去過一次，也是待到天黑時才回來，他出去之前似乎是想把她綁起來，都已經(jīng)拿起布條抓起了她的手腕，才想起來她手腕間有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