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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粒是被米香味兒饞醒來的。
張開眼的她脖頸后還有些發(fā)疼,天色已經(jīng)完全暗了下來,但她能看到洞口不遠處熊熊燃燒地火堆,以及其上放著著石頭鍋子。空氣中飄滿了米粒被泉水充分煮過的米香味兒,她不知道那是在做米飯還是米粥。
等等,洞里?
洞里!
昏倒前的場景突然涌現(xiàn)在腦海里。
那個男人!竟然笑得一臉無害地敲暈了她!所以他是想干什么?
阿粒動了動身子,發(fā)現(xiàn)雙手被反綁在身后,綁著她的雙手的是一根棉布條,不太緊,但她試著掙了幾下發(fā)現(xiàn)根本掙不開。別說掙開,就連移動都受到了限制——棉布條的中間,也就是雙手手腕的縫隙處綁著一根粗制的繩子,看起來像是樹皮,粗糙僵硬,剛剛的動作間手腕內(nèi)部的嫩肉劃過繩子,蹭得有些發(fā)紅,但如果她保持不動的話幾乎感覺不到那條粗繩的存在。繩子的另一端連在床頭的一根木頭樁子上,穿過木頭樁子裸/露在外的樹根,結(jié)實地綁了起來。
身上倒還自由,只不過依舊破破爛爛,腦后的傷口處有些微涼,她不知道是什么,胳膊腿上也傳來絲絲涼意,和被夜風吹過的冷不同,那種涼意帶著些許的濕潤。她勉強地雙手握拳支撐著身子半坐起來,曲起腿去看。腿上的擦傷已經(jīng)結(jié)了痂,劃痕較重的地方被覆蓋著一層薄薄的暗綠色泥狀物,她吹了口氣,是熟悉的涼意。
腳掌上的觸感更多,黏膩一片,可見她的腳受了多少傷,好像是怕她腳上的藥沾染到床上,便將一雙帶藥的腳丫子用獸皮包裹起來,用粗布條系緊。
男人給自己敷了藥?
但他為什么要把自己綁起來?
既然無法自由地動彈,她也就不再浪費力氣,靠在背后的草墊子上打量著她現(xiàn)在所處的這個山洞。
半晌,她放棄觀察,開始發(fā)呆。
太暗了,她犯不著和自己的眼睛過不去,本來就有輕微的近視看東西不是很清晰。
男人沒讓她發(fā)呆多久,便出現(xiàn)在了山洞口。他用在火堆旁的大石塊上放著的獸皮將石鍋端了下來,放在之前放著獸皮的石頭上。那石鍋雖然不大,但阿粒也能看出來是純石頭做的,所以對他的力氣有著一瞬間的詫異,只是后來又想到男人徒手扛著老虎尸體,又扛著自己,想來力氣應該是非常大的,這個石鍋在他眼中怕是不算什么。
火堆因為男人的動作一瞬間的跳躍起來,隨后又墜落了下去。到讓她清清楚楚地看到了男人的衣著,已經(jīng)不是獸皮裹身,而是穿著一件粗布的長衫,那款式……那款式分明就是古代才會穿的袍子啊。模樣像極了電視劇里演的古代的溫文爾雅的書生,如果再配一把扇子,活脫脫一個風流倜儻佳人配的才子。
可……現(xiàn)在是二十一世紀,怎么還有人穿長衫?
難道是因為大山里文化落后,沒有接觸過新科技?
男人淺淺笑著彎腰掀起鍋蓋,一股比剛剛還要濃的米香味兒頓時漂了出來。
“咕咕嚕”阿粒的肚子不爭氣地響了起來,她之前在小溪邊只吃了一個小小的面包,大半天的奔走,這點兒東西哪夠,于是聞到香噴噴的米香味兒便整個人餓了起來。
這種狀態(tài)很好理解,就比如說一個人自己在家,家里沒有食物,餓一頓也就餓了,可如果叫一個饑腸轆轆的人在廚房看著別人做東西,聞著食物的味道,那種饑餓感便變得十分得難熬了。
這一聲聲響不大,但阿粒聽到了,男人也聽到了。男人一直勾著的笑意更加深了一分。
她忽然覺得男人這一笑有些……陰測測。
莫,莫非是……食人族?!
她被自己腦中突然跳出的這個想法嚇得一哆嗦。
可瞬間又將自己否定。他要吃早吃了,而且他也沒有那么大的鍋啊。
對吧……
男人的笑容已經(jīng)恢復正常,他走進山洞,倒沒理她坐在他的床上的阿粒,徑直在旁邊的木頭桌子上拿起了一個竹制的碗,其實就是一個有半個碗口粗細的竹子被橫著劈開,正好用來盛飯罷了,連他一并拿起來的筷子都是用竹子做的兩個棍子而已。
不一會兒,男人便端著一碗米香四溢的粥走進來。
他進來的時候,從火堆里挑了一根燒的較旺,枝干較長的柴火,往山洞的墻壁上一插,整個山洞便亮堂了起來。
果然是粥,不過大晚上的喝粥卻是剛剛好的。
阿粒看著他端著粥笑著走向她,側(cè)身坐在了床頭。她之前估計地沒錯,男人頭發(fā)很長,此時已經(jīng)垂落在了她的腳邊,濕濕潤潤的,剛剛洗過,帶水的發(fā)絲恰好劃過她的小腿,她猛地將腿一縮。
那觸感很奇特,癢癢的,麻麻的,讓她的小腿泛起了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
或許是因為溪水太涼。
男人只當沒有注意到,笑著將手中的碗伸向她。
給她吃的?
她吞了吞口水,又開始犯難了。
她現(xiàn)在的樣子怎么吃?
“%*#@&……”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