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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丫頭，你以為你不說，師父就什么也不知道嗎？”仿佛聽到了蕭竹心中的話，百里青衣嘆道。

“那鳳兒請問師父，您都知道些什么呢？”

“你，雖有小孩的軀體，但神態動作皆與小孩子有不相符的地方。而且師父這些年走南闖北，自認熟知天玄國各地方言，卻對你口中的一些詞語不甚了解，由此我猜想，你定然不是天玄人是不是？”

“聰明，不愧是鳳兒的師父。”清清淡淡的一句狀似夸獎的話語，卻噎的百里青衣不知說什么好。

“我不是這個世界的人。”身旁突然有女童的聲音傳來，百里青衣有些震驚地抬頭望去，卻見徒兒依然低著頭，姿勢如同開始的時候，仿佛剛才說話的人不是她。平日里蕭鳳面上總是帶著一絲溫和的笑意，令人忍不住去親近。如今看她如此淡漠，她的心不知為何，有些難受。

“丫頭在那邊的世界...呃，你是多大年紀過來的？”

“25歲。”

25歲，雖然按照這邊的習俗來算早已為人婦，可也算得上是比較好的年紀啊，百里青衣心中想著，又問：“丫頭可會想家？”

“師父睿智，不是應該知道答案嗎？鳳兒無所眷戀，況且哪里有什么家可讓我懷戀？”

她，竟是無家的嗎？百里青衣心中微痛，“丫頭可知你為何會來這里？”似是受不了悲涼的氛圍，她換了個角度問道。

“我也想知道，上天為何這般作弄我，竟還是不放過我。”

百里青衣聽了，心中悲痛不已，卻忍不住怒道：“活著不好嗎？非要死了你才開心？那我還這般小心地問你這些做什么！反正你不想活了，干脆趁早選個好死法去了得了，省得叫我們這些人天天為你擔心！”

青衣為人淡漠，但這段話卻幾乎是吼出來的。蕭鳳聽了，知她是擔心自己，雖是受著罵，心中卻是一暖，還沒來得及開口，又聽見她遲疑地說道，“好好活著不好嗎？鳳兒難道在那世沒有遺憾嗎？你，可還有想要達成的愿望，再不濟，好歹想想你的父親母親，不要讓他們為你傷心難過好嗎？”還有，老婆子我也很擔心你，百里青衣在心中默念。

蕭鳳心中一震，遺憾？她心中有遺憾嗎？怔愣了一會，嘴里緩緩吐出兩個字：“自由。”

“嗯？”

“我想要自由。”那種無拘無束的感覺，她內心其實是渴望的吧。

想到剛才師父勸她時用的各種條件，自己的愿望，父母，卻唯獨沒有提起她自己。明明擔心她，甚至到了和她攤牌的地步，對此卻只字不提，真是一個不善表達的人啊。身邊人的關懷讓蕭鳳彎了彎嘴唇，冰冷的心似乎有融化的趨勢。她突然起了逗弄之心，開了尊口，語氣卻變得有些凄婉，“徒兒明白了，多謝師父。可是在這里女子皆依附男子而活，如此鳳兒如何能得到我想要的自由呢？”

“這個...”百里青衣一時竟找不到合適的說法。

“不如師父帶我離開可好？你帶我離開著高墻庭院，我自然就少了拘束。”女孩面帶期許地盯著難得有些慌亂的女人，眼底劃過一絲狡黠。

害怕她好不容易勸回生機的徒兒再回到原來的狀態，百里青衣不得不硬著頭皮答應下來。“為師可以帶你離開一段時間，但具體事宜我還需要同你父母商量。”

“好說好說。”蕭鳳見好就收，又便回了那個面帶笑意的溫和少女，“那一切就拜托師父了。”

“嗯。”百里青衣應下了，又交代蕭鳳快點睡覺，然后才出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