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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熹反問她:“不是你告訴他的?”
”沒有,他來找過我一次,我給他吃了閉門羹后,他就沒來過啊。“
江熹納悶,蘇晴已經(jīng)挽著她道:”管他怎么知道的呢?你們和好了就行了。“蘇晴抬手摸了摸江熹的微微隆起的小腹:“寶貝,干媽帶你去買衣服哈。”
“啊?不用這么早吧?才四個月不到呢。”
蘇晴掐了掐江熹的臉,語氣傲嬌:“疼你兒子還不行啊!不過,熹子,我可告訴你啊,這干媽只能讓我一個人當(dāng)啊。”
江熹笑:“行,到時候小孩子出生,讓周秦行也當(dāng)干爸,怎么樣?”江熹打趣她,她知道蘇晴和周秦行已經(jīng)準(zhǔn)備要結(jié)婚了。
兩人到了商場,在嬰幼兒用品店,蘇晴給小家伙買了幾套衣服,江熹讓她意思意思買一套就好,畢竟還不知道肚子里的小家伙時男還是女。蘇晴不聽,大手一揮,男女款式各買五套。
兩人出了嬰幼兒用品店,蘇晴顧及江熹懷著孕,走太久不好,便提議在前面的一家熱飲店坐一會兒。
江熹和蘇晴兩人剛走近熱飲店的門口,不無意外的再次碰到了宋熙然。
宋熙然一副職業(yè)套裝扮,手上拿著一杯飲料外加一盒小糕點(diǎn),看到江熹,她的眸光在江熹的肚子處停留了一會兒,旋即,她面露微笑地走到江熹面前:“能聊聊嗎?”
兩人在熱飲店坐下,蘇晴位于另一桌。
“你和衍衡哥和好了?”她問。
江熹沒回答,她似自嘲般笑了笑:“你都懷孕了,可不是和好了嘛,”
江熹聽不得她這樣的語氣,神色微冷,又聽她道:“那天宴會的事,我很抱歉,但是如果時光倒流的話,我還會這樣的做的。”
江熹抿了口溫水,問:“熙然,你到底想說什么?”
她漫不經(jīng)心地笑了笑:“別急,我只是來告訴你,我對衍衡哥已經(jīng)死心了,今后不會威脅到你們的婚姻,還有我根本就沒有懷過衍衡哥的孩子。”
江熹怔愣了片刻,旋即明白過來她話里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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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yàn)榻鋺言械木壒剩懩概玛懷芎馊ド习嗪螅湟粋€人在家,偶爾需要什么的沒個照應(yīng),便讓夫妻兩住在陸宅。
這晚,陸衍衡把車子停在院子里,走進(jìn)客廳時,陸母正好從樓上下來,見到他忙道:”你回來的正好,晚飯時小熹那孩子接了個電話后,就把自己鎖在房里。也不知是出了什么事,你上去看看。“
陸衍衡眉頭微蹙,外套也未來得及脫,便上了樓,走到他們的臥室門前,他抬手敲了敲:”江熹。“
里面沒有動靜,陸衍衡從書房拿了鎖,開了門,臥室一片黑暗,他的手摸到開關(guān)處,開了燈。
江熹窩在床上,兩只手抱著膝蓋,頭埋在膝蓋上,整個人縮成一團(tuán)。
屋里闃靜無聲,但陸衍衡知道她在哭,他抬腳走了過去,手剛搭上江熹的肩膀,她便揚(yáng)起頭來,眼睛通紅,聲音低啞:”他去世了。”
陸衍衡眸色微怔,旋即明白過來江熹口中的他指的是誰,他站著,一手揉了揉她的后頸,讓她半靠在自己的身上。
江熹還在自責(zé):“沈晨剛剛打電話告訴我,她說那天他來找我時,他的身體就被查出了肝癌晚期,其實(shí)他那個時候來找我,就希望能得到我原諒。可是我不知道,那天我還那樣說他,我是不是很壞?”
“江熹你并不知道,這不怪你。”他摸了下她的頭發(fā)。
“可我恨我自己。”
翌日,陸衍衡陪江熹到十堰城參加沈父的葬禮。
沈晨看到江熹時,臉色沉靜,眼睛紅通通的,卻還是道:“江熹,謝謝你能來送他最后一程。”
江熹覺得有些可笑,卻又覺悲涼,她的父親去世,而她同父異母的姐姐卻感謝她前來,她深吸了一口氣,問:“沈晨,為什么他住院的時候你不告訴我。”
“江熹,是他不愿意,他說虧欠你太多了。他逝去的時候,簽下了一份遺囑,里面有屬于你....”
沈晨還未說完,江熹已冷聲打斷她:“我不需要。”
沈晨面色一僵,再無他話。
沈霖淵的葬禮很隆重,幾十多輛的黑色轎車從頭擺到尾浩浩蕩蕩,沈霖淵生平為人不錯,結(jié)交的好友廣泛,葬禮上自然有很多人不管多忙看在生平和沈霖淵的交情上都得出空來送他一程。
陸衍衡開著車,跟在靈車后方。
到達(dá)陵園時,天空忽然下起了大雨來。
陸衍衡撐著把黑傘,一手護(hù)著江熹,兩人來到墓碑前,江熹微微俯下身子,放下一束大白菊。
兩人上了車,陸衍衡并未急于開車離開,副駕駛上的女人一直趴著窗前傻傻地看著山上,來送沈霖淵的人已經(jīng)都走得差不過了。
陸衍衡抬手按了邊上中央控制門鎖,副駕駛的車窗徐徐升上,江熹轉(zhuǎn)過頭來,一副恍然若失的模樣,陸衍衡伸過手去將江熹冰涼的手握在手心。
兩人靜靜的對視中,江熹忽然悲從中來:”陸衍衡,我只有你了。“
他伸手將她攬入懷中,吻了吻她的發(fā)頂,低聲道:”你還有我們。“他的一手輕輕的擱在她隆起的小腹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