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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熹坐了下來,兩人交談了會兒,才后知后覺地發現這個陳帆就是她上回來見蘭嬸時,她口中的陳阿姨家的兒子。
江熹切著盤中的牛排,忽聽陳帆問:“你結過婚了吧?”
江熹切牛排的動作停了會兒,她抬眸看向他,陳帆的手指點了點她捏著叉子的無名指,解釋道:“你的手指處有一圈戒痕。”
江熹低眉看了看,果真是有一道戒痕,不過痕跡很淺,不仔細看根本就察覺不出來,她撫了撫那處清淺的戒痕,心里有些百味陳雜,她抬眸笑了笑:“你的觀察力可真敏銳。”
江熹異樣的神色,陳帆都看在眼里,他道:“職業關系,你不覺得冒犯吧?”
江熹搖了搖頭,話鋒一轉問:“你的職業是?”
“心理醫生。”
“哦。”江熹抬手抿了口橙汁,又聽陳帆意味深長地道,”所以你如果有什么想不通的,可以和我聊聊,不收費。“
江熹笑。
兩人吃完午飯后,外面的雨卻還嘩嘩啦啦地還在下,雨勢不見絲毫銳減。
江熹蹙眉,她剛剛來的時候,也沒帶傘,此刻餐廳門外也不見出租車。
陳帆看了她一眼道:”我送你回去吧,剛好我也要回小鎮一趟。“
雨勢漸大,江熹怕太晚沒車回去,便搭了陳帆的順風車。
市區距離漁泉鎮將近一個小時的車程,車子到達漁泉鎮時已經晚上兩點多。
蘭嬸的房子位于巷口里,不好把車開進去。兩人下了車,陳帆的車上只有一把傘,不得已兩人只好一同撐著雨傘走進小巷。
江熹快走的到蘭嬸家的門口時,忽聽前方傳來一兩聲短促的鳴笛聲,她抬眸望去。幾步遠地地方正停著一輛黑色轎車,那車牌號是以陽字開頭的,她心里一緊,視線上移,透過車子前方的擋風玻璃看清了駕駛座上的人。
兩人的視線靜靜地對視了幾秒,陸衍衡已推開了車門,朝兩人走來。
這會兒,雨勢漸小,他沒有撐傘。
陳帆雖然還搞不懂目前是什么狀況,但他也差不多猜到面前的這男人是誰了他側目看了身邊的江熹,問:”這位是?“
“我的前夫。”
“她的丈夫。”
兩道聲音一同響起。
聽見江熹的回答,陸衍衡抬眸深深地看了江熹一眼。
陳帆笑了笑,別有所意地看了眼陸衍衡,說:”需不需要幫忙,如果不需要的話,我就先回去了。“
江熹向他道謝,旋即熟視無睹地走過了陸衍衡身邊,她的腳剛踏上石階時,就聽到身后的男人冷冷地道:”我都還沒簽離婚協議書,你就找好了下家,江熹,你可真是好樣的啊?“
他嘲諷的語調像一根針刺入她的心臟,江熹心里忽然覺得委屈,她回頭第一次這般毫不留情面的反唇相譏:“竟然我們都決定了要離婚,我就算找了下家,和陸先生你也沒什么關系吧?”
說完,她頭也不回得走近了樓道里,蘭嬸的房子就在二層,她敲了敲門,沒有聽見房里有人走路的聲音,看來蘭嬸沒在家。她從包里掏出鑰匙,剛要插入鎖孔里,突然有人拽住了她的胳膊,她被陸衍衡反身抵在門上,手中的鑰匙也被甩到地上,發出了清脆的金屬碰撞的響聲。
舊小區,采光設計得不合理,大白天的,樓道也是黑的不見五指,又恰逢這幾天感應燈壞了,一直沒人來修。以至現在是兩點多的光景,樓道里卻是一片昏暗。
江熹看不清陸衍衡的面容,但通過他急促的呼吸以及抓著她手臂的力道,隱隱能感受到他的怒意。
她掙扎,他卻捏著她的下巴,帶著蓬勃的怒意吻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