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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少女美麗的臉上,綻現出一層光暈,兩只眼睛緊緊地盯著宇文憲,樣子極是興奮。
頭陀瞧了瞧少女,又看了看宇文憲,嘆道:“找了他好幾次,都沒有見到,偏偏在這里遇上了,唉,走吧鶯兒,咱們去見一見那小子。”
那個叫鶯兒的少女聽了頭陀的話,忽然雙頰爬滿了紅霞,低下頭,怯懦的說道:“師傅,這樣子見他會不會有點唐突?”
頭陀一笑,說道:“唐什么突?你都去找人家好幾次了,他早該知道咱們已經到了長安,況且,咱們和他又不是外人,再說了,如果你此時不見他,只怕錯過了機會,這小子一忙起來,更不知猴年馬月才能見著面了,走吧,別再猶豫了。”
少女猶豫了一下之后,便下定了決心,盯著宇文憲,帶著頭陀,朝他走了過去。
劉寄北看到少女鶯兒的神情,隱隱猜她和宇文憲之間,一定有著很深的關系,于是,在鶯兒和頭陀要到身前的時候,不自覺的又往后退了退,在擁擠的人群中,十分知機的讓開了去路,眼睛卻跟在了倆人后面,好奇地盯著。
鶯兒來到了宇文憲的旁邊,見到他和兩個新郎官還在寒暄,便靜靜站在那里,沒有說話,而頭陀卻沒那么守規矩,朝著宇文憲說道:“嘿!小子,沒見到你師妹來了,還顧著說話!”
宇文憲一驚,下意識地看了過去,當他和鶯兒的眼光相遇后,身子竟然微微一顫,臉上的神情也顯得十分古怪。
頭陀見宇文憲發愣,不覺嘆了一口氣,走近了些,指了指也有點詫異的楊堅和李昞,隨后對宇文憲說道:“還愣著干什么,人家著急娶媳婦,還不趕緊跟人道別!”
宇文憲這下算緩過神來,趕緊點了點頭,從鶯兒身上收回目光,朝著楊堅和李昞笑了笑,剛要說話,忽聽迎親的隊伍前面傳過來一陣喧嘩,不由得閉上了嘴巴,下意識地看了過去。
也不知什么時候,從尚冠前街的西面又來了二十多個家丁,簇擁著一輛牛車,正和迎親的隊伍走了個頂頭碰。
這伙人顯然不像宇文憲那么有涵養,知道給人讓道,而是,大大咧咧的走了過來之后,吆吆喝喝,竟和前面迎親的人爭執了起來。
宇文憲看了那些人之后,禁不住臉sè一變,顧不得再和頭陀以及鶯兒說話,趕緊分開人群,朝著爭執的地方趕了去。
鶯兒和頭陀面面相覷,不知道宇文憲為何如此著急,于是,他倆緊隨著宇文憲,也向出事的地方走去。
同樣不知所謂的還有李昞和楊堅,倆人也是一腦袋的霧水,彼此間對看了一下,不約而同的想到,什么人膽子這么大,竟敢和楊、李兩家迎親的人爭執上了?
于是,楊堅一催坐騎,邊向前走,邊向著李昞說道:“走,咱們過去看看!”
呆在旁邊的劉寄北也很好奇,不過,他卻是不敢過去,因為,葛玦一直在獨孤伽羅的轎子旁邊虎視眈眈,他怕自己一旦過去了之后,葛玦會對獨孤伽羅不利,如真那樣,可就一切都晚了,所以,他只好呆在了原處,一邊注意著葛玦的一舉一動,一邊忙里偷閑的朝著出事的地方看上幾眼。
當楊堅和李昞來到出事的地方之后,看到那些家丁的打扮,彼此間對望了一眼之后,李昞不滿的悶哼一聲,冷冷的說道:“原來是賀蘭府上的,怪不得這么大的架子!”
話音未落,他已然看到宇文憲走到了牛車旁邊,并且挑起了車篷上的簾子,朝著里面說道:“夫人不可無禮,人家是大喜的ri子,切不可因為咱們而敗壞了人家的興致!”
他的話剛說完,就見從車篷里探出一個女子的頭來。
楊堅見她粉黛薄施,模樣很是不錯,只不過由于一臉的寒霜,讓人看著生畏。
此女楊堅認得,禁不住暗自嘆了一口氣,忖道:這個賀蘭優曇是出了名的難纏,宇文憲雖是她的丈夫,但據說不僅管不了她,而且還時常遭她欺負,今ri她在這里生事,只怕事情就不那么好完結了。
果然,在楊堅思想間,便聽賀蘭優曇冷冰冰的說道:“我哪里無理了,這條道既不是楊家的,也不是李家的,憑什么要我給他們讓路,再說了,他們大喜的ri子,關我什么事,我一個人孤零零地回到了娘家,怎沒人管我?”
她扯著嗓子這么一說,頓時壓過了其他人的議論之聲,大家均都驚訝地向她看來。
宇文憲的臉頓時憋得通紅,尷尬的看了看周圍的人,連忙朝著賀蘭優曇說道:“你如此的大聲嚷嚷,也不怕被人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