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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寄北看著迦旃林提,心中涌起無限的暖意,剛想說話,不料迦旃林提卻站起身來,丟下一句:“你把它穿上吧,原先的那身太寒酸了”,然后,便出了屋。
chun巴菍看著迦旃林提離開之后,對著劉寄北笑道:“你的這位結義大哥比我都要仔細,又是買酒買肉,又是送你衣衫,看著真讓人妒忌。”
劉寄北從chun巴菍手中接過褲褶,微微一笑,嘆道:“他這個人別看生得瘦小,心里卻是裝滿了好,我這輩子能夠認識他,也算是夠幸運的了。”
chun巴菍醋意大增,嗔道:“哦,一點酒一點肉,一套灰不灰黑不黑的衣衫,便把你的心給奪去了,那我呢,你認識我算不算幸運?”
劉寄北連忙笑道:“那還用說,能夠認識妹子你,是我一生人中最大的幸運。”
chun巴菍轉嗔為喜,翹著小嘴兒說道:“這還差不多。”說罷,也走了出去。
劉寄北知道她是為了避嫌,一邊換下衣衫,一邊心中暗自感嘆,無論是什么樣的女子,都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不可捉摸的心思。
對于一個女子來說,往往會因為你的一句無關緊要的話,而引起她諸多想法,而在那些想法之中,有的不僅僅是古怪,更有甚者是你想破腦袋也無法意識到的。
劉寄北穿著已定,看了一看自己的這身衣衫,正如chun巴菍所說的那樣,大小正合身,禁不住很是佩服迦旃林提的眼力。
劉寄北離開了那個院子之后,借著朦朧的夜sè,直奔雍門而來。
他臨行時,再三囑咐迦旃林提,chun巴菍初到長安,人生地不熟,所以,一定別讓她離開那個院子,以免發生不必要的意外。
見到迦旃林提滿口的答應之后,他才放心的走了出來。
他來到了雍門,躲過了巡城的步卒,借用自己一開始便準備好的繩索,翻過了城墻,隨后,沿著城墻根一路向南行走,途中經過一處護城河最窄的地方,偷偷除掉衣衫,團在一起,雙手舉著踩水過了護城河,登岸之后迅速穿上了衣衫。
劉寄北憑著記憶,辨別了一下揭水陂大致的位置,然后,展開輕身術,直朝擬定的方向便下了來。
他估摸著距離揭水陂快走了一半的時候,便在道邊的一處殘破的小亭子旁邊停了下來,心說反正也不著急,何必急三火四的趕路,先到亭子里歇一歇再說。
劉寄北四下看了看置身的環境,只見周圍丘陵環繞,唯獨腳下的一條小路直通南面,路邊除了那個小亭子之外,尚是有幾棵松樹,生得頗為粗壯,郁郁蒼蒼,直直的捅入到夜sè中。
他信步來到了小亭子中,仔細的踅摸了一下,心道:也不知亭子是哪年哪月修的,斑漆剝落,很是頹唐,說不準什么時候便會塌下來,我還是別在里面呆著了。
于是劉寄北出了亭子,來到一棵大松樹下面,將肩膀靠著樹干上,調整內息,打算過一會兒再走。
然而,正當他歇得愜意的時候,忽然隱隱約約聽到有人說話,于是仔細辨認了一下,發現說話的動靜竟是來自于小路東側的丘陵中。
一開始的時候,劉寄北以為也許是附近的農人,并沒有特殊在意,可是當他再仔細傾聽時,竟然隱約覺得那些人說話的聲音似曾相識,于是,就在好奇心的驅使下,他悄悄地朝著說話的地方靠了過去。
接連翻過幾處參差的丘陵,劉寄北來到了發出聲音的地方,他躲在旁邊,透過朦朧的夜sè,發現有幾個人影正站在一處低凹的地方。
他屏住呼吸,一邊凝神傾聽,一邊回味剛才那些熟悉的聲音,希望想起說話的那些人都是誰。
此時,正有一個人戲謔的說道:“老二,這小子倒是一根兒筋,你走到哪,他便跟到哪,一點都不肯放松,看來他確實挺像你?”
另一個人頓時發出一聲悶哼,接著甕聲甕氣的說道:“你這個老不死的,油腔滑調,我像不像他關你什么事?”
又一人嘆了一口氣,卻是沒有說話,而最先說話的那人此時卻是發出一連串兒的冷笑,隨后,他yin陽怪氣的說道:“嘿,我說老二,你倒是吱個聲啊,這么多年了,你都是孤家寡人一個,現如今忽然蹦出個兒子來,竟然連大氣都不敢出,你可真是越活越讓人佩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