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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久閭遺明知自己此舉定會激起對手的兇性,他卻全然不懼,嘴角邊竟還泛起了一絲冷笑。
他放開懷抱,展開獨門身法,游曳于賀蘭豹子挽起的棒花之間,雖是面對漫天棒影,卻是進退自如,有驚無險。
赫連拓疆此時此刻眼中根本就沒有別人,不遠處抱著琵琶的祖鋌,才是他恨得牙直癢癢的眼中釘。
他這人死心眼兒,為了達到一個目的,根本就不會顧及其余的事情。
就比如現在站在他身前的那個戴著面具的人,他連正眼都沒瞧過。
高長恭年紀雖輕,卻是久經戰陣,交過手的高手更是數不勝數。
他已經觀察了一陣子了,眼見著赫連拓疆氣勢如虹,知道不能輕易阻其鋒芒,必須抓住破綻之后,一舉而擊之,方能降伏這個大家伙。
高長恭看了一會兒,隱約間意識到眼前這個巨漢的銳氣正逐漸的減少,正自奇怪,忽見巨漢走過的路上,揮灑出一道道血跡,方才恍然大悟。
他目光如炬,直盯著巨漢綁在胸腹上的衣衫,只見那上面血跡殷殷,禁不住暗道:怪不得他的氣勢正逐漸的減弱,原來已然受了重傷。嗯,任你武功怎樣高強,如果一味的流血,只怕不需別人動手,流血也會流死你。
其實赫連拓疆也已經有所覺察,盡管“聚精補遺”之法霸道,可是這一路殺來,為了應付那些死纏爛打的齊軍,赫連拓疆還是花費了很多的力氣。
這尚是其次,在此之前祖鋌暗算赫連拓疆那一劍,對他才是最致命的。
雖然那一劍沒有傷到要害之處,但是造成的傷口卻頗為巨大。
半尺長的口子,并且很深,盡管被勒緊的衣衫壓迫著,然而,鮮血還是汩汩的一直流個不停。
這也多虧了赫連拓疆體質強悍,若是換了郁久閭遺,只怕早就流血過多,暈倒在地了。
在復仇的怒火中,赫連拓疆用血紅的眼睛緊緊盯著祖鋌,他暗自估摸著再往前邁進一些便能對上他了。
可是,就在這時候,赫連拓疆忽然之間覺得一陣頭暈,他一巴掌拍趴下一名齊軍之后,情不自禁的用左手捧了一下額頭。
這個動作雖是那么不經意,卻被高長恭抓個正著。
于是,高長恭就在這一瞬間身子猛然竄動了起來。
他好似一支離弦的箭一樣,直奔著赫連拓疆的懷里撞來。
靜若處子,動如脫兔。形容的就是眼前高長恭的舉動。
赫連拓疆雖是認死理兒,可他并不傻。
他知道剛才的頭暈很可能是自己失血過多的緣故,不禁心里面也暗自嘀咕,忖道:照這樣下去,究竟得淌多少血啊?只怕那白臉皮的直娘賊沒怎么著,老子卻要先一命嗚呼了。
他正有些彷徨的時候,卻見旁邊忽然閃出一團淡藍色的影子,當下心中震驚,暗道:這里怎么還躲藏著一個如此可怕的高手?
赫連拓疆雖驚不亂,使出“霸王錘”中的一招“推窗望月”,挾著“火龍功”的勁力,如封似閉的嚴陣以待。
高長恭暗贊一聲:果然是高手!
他身形不變,疾如旋風,硬是闖到了赫連拓疆的懷里,雙拳連環擊出。
就在一瞬間的功夫,他已是發出了一十三拳。
只聽猶如連珠炮一般,接連發出爆豆般的聲響。
當聲響嘎然斂去的時候,他倏地后退。
由于戴著面具,看不出他臉色的變化,但從起伏不定的胸脯來看,剛才那一陣急風驟雨般的打斗,已是耗費了他不少的氣力。
赫連拓疆的大手橫亙在胸前緊緊的捂著,他既有些茫然又有些驚異的盯著高長恭好一會兒,忽然咧開大嘴慘然一笑,問道:“你是誰?好快的拳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