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爐膛中的火石呼呼地燃燒著,簡悠揚將劍鞘空間中的重劍碎片全數取出,堆在了爐臺上。
她拿起幾塊碎片,上下掂量著。她想重新鍛造這把劍。這是她急需的。
要知道,在紅城之內,沒有武器,她可是隨時可能喪生在劍者的劍下。
但這重劍當初是瘋劍親手打造,以她的實力,不大可能再現重劍的風采。
除非她有什么別的方法,或者別的添加物……
她的思慮不定,目光在碎片上專注片刻,而后又轉到火爐上,最后移向破舊的木門外。
熔解,析雜,鍛造,冷卻,四個步驟,以她如今的實力,自能比以前做得更好。但與瘋劍相比,這些便都不算什么。
她要怎么做呢?
簡悠揚無意識地走到門口,她的視線投射在寒季里陰冷的空氣中,虛無地飄著。她的腦海中又浮現出在瘋劍手下不分時光整夜鑄劍的情形。
那時的她可比現在狼狽多了,而且若做不到瘋劍的要求,還隨時面臨斷臂的危機……
危機!以前斷的是臂,現在斷的可是小命!
她“唰”地走回。
既然想不出,便索性不再想了。
難道就因為鑄不出理想之劍而不敢動手嗎?哪怕是一柄無刃的劍胚,只要你懂得使用,那么它同樣會是一把上好的武器。端看每個人對這個“好”的定義。
簡悠揚當機立斷地收回自己的思緒。她回到了爐臺邊,紅色元力立時自右臂涌出,幻化成一只大勺子,她卻又突地一怔——她若是以本原的灰色元力來融入劍體會如何呢?
想到即做,紅色元力迅速收回,換以霧狀灰色元力,重新凝聚的元力大勺將那些重劍碎片悉數抄裹,直接投入了爐火的最深處。
隨著劍體碎片一點點的融化,簡悠揚一點點吸收里面的狂暴元力,然后,狂暴元力經過她體內轉化,又成為灰色元力重新輸出。
熔解和析雜她做得有條不紊,甚至無須額外補充能晶。
簡悠揚透過意識看著那不斷翻滾鼓蕩的紅色液體,她的嘴巴動了動,像是呢喃似地說些什么,然后,她突然伸手,極快地向其中投入了一物,竟是一塊兒骨獸獸骨的邊角碎片,很小,只有一個巴掌大小<="r">。
這是一次實驗。她希望能以獸骨的堅硬度來提高一下劍體的防御力。
而令她沒想到的是,這塊兒小小的獸骨融化竟差一點兒耗光了她體內的元力存儲。好在,她還有用來還債的能晶可以暫時挪用。
接下來是鍛造,她沒有用此處房間那把大得驚人的錘子,而是依然自劍鞘空間中取用那塊兒馬蹄狀的黑色短錘。
錘擊聲緩慢而清脆,在長而窄的小屋中蕩出嗡嗡地回音,又從墻壁的漏洞中鉆飛出去。
到了晚上,聲音依舊在持續。
簡悠揚的專注使她終于進入了忘我之境,然而,這時,門板上突然傳來砰砰的聲響。門口進來一個殘疾劍者,正是先前負責登記的那位。
“喂!新來的家伙,有劍者找你!”
紅色的爐光下,簡悠揚右臉頰上的“1”格外醒目,她的長發被她低低地綁在了腦后,此時汗濕地貼在背上。
殘疾劍者嚷叫了兩聲,見簡悠揚毫不理會,不由走近前去,手中突然出劍攔截向簡悠揚正在揮打的臂膀。
此時的簡悠揚是對外界毫無感知的,忘我狀態也是她本人全無防備之時。
“咔——!”
簡悠揚的小臂上出現一道深可見骨的傷痕,然而,她的手臂依舊在揮動。血如同小溪似的從傷口中流出,有些流向肘彎,有些灑在肩頭和地面。還有一些染在了那把有些殘缺的劍上。
殘疾劍者嚇了一跳,他的殘劍已回撤,但其上沾染的血色卻讓他臉頰忍不住抽了抽。
他想到還在院門處等消息的紅蜂,急急地退了出去。
院門處,紅蜂看到那個殘疾的劍者獨自踉行而來,不由緊了緊手中的劍。
“……悠揚呢?”紅蜂對資料中這個特別的名字記憶清晰。
“不見!”殘疾劍者說得斬釘截鐵,“那家伙正忙,今日不見!”
他想著要趕緊把今日推脫過去,否則那血淋淋的場景真不好說。而不好說的后果往往就是打,他這已經是第三條命了。他惜命地緊。不知為什么,他總比別的劍者怕死,似乎死是一件十分可怕的事情。
這件事,他一直想不通。尤其是,他寧愿偽裝成殘疾,也要呆在修補院。
紅蜂皺了皺眉,修補院和治療院是紅城內唯二不允許直接動武的地方,若不想以后受傷無劍者幫忙修補,那么,他最好還是按這里的規矩來。
也罷。
“我明日再來。”紅蜂丟下一句話,走了。
而第二日,他依舊未見到簡悠揚。此時紅城內關于虐打訓練營1號排名劍者的事情已傳得沸沸揚揚,但奇怪的是始終沒有劍者找到1號。
這使得找1號的人反而越來越多。有些純粹是好奇。有些則是無聊。大多則是血量旺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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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日清晨<="r">。紅城內還在寂寂之時,突然響起兩聲尖銳的劍嘯,嘯聲一長一短,由近及遠,瞬間拉伸,漸至不聞。
劍者們聞聲而動,大多聞聲而不見人。只有極個別,逮到簡悠揚的身形,一路跟隨,看到她奇怪地將兩把不斷嘯叫的紅劍插入了厚厚的冰層之中。
近千息后,雙劍拔出,卻不是紅色,而是灰蒙蒙的。
雙劍一長一短,簡悠揚愛不釋手地撫摸,口中發出嘻嘻哈的笑聲。興由而至,她終至忍不住揮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