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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芽了!
黑色果實在簡悠揚的意識中嘰嘰喳喳地歡叫,正急欲表達自己的喜悅之情,卻冷不丁被簡悠揚扔出了劍鞘空間。
好冷??!黑色果實抖了抖自己細嫩的新芽。
“發芽,生根,吃了它!”
簡悠揚反復傳達的情緒直接而霸道,尤其最后那個“吃”字,顯然正中某貨下懷。
“吃吃吃……!”
某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就此開始了不挑食的雜糧之旅。
而此處的吸力果然對這純植物的家伙毫無影響,它上竄下跳地找尋可扎根之處,無奈每每蹲下,使出了拉屎的勁頭,也沒能鉆入半毫米來。
好在這貨完全不知道沮喪為何物,初生牛犢不怕虎大概便是指此。
它尋著簡悠揚意識的指引,不斷在這詭異的無邊之地嘗試扎根、扎根、再扎根。
終于,在簡悠揚的意識蹦得如同橡皮筋一樣緊時,萬米之外,那果實發出一聲歡實的驚呼。
蹲!蹲!蹲!
它一屁股坐下,恨不得屁股就此長在此地。
扎根的過程并不順利,它新長出的五片嫩芽凋落了四片,僅剩最后一片枯巴巴地蔫立著。因為出了劍鞘空間,簡悠揚便無法為其提供補給的元力,而這明顯智商不足的黑果實竟本能舍棄了自己的新肢,將節省下的元力灌注于腳底。生根,生根。
簡悠揚心底有絲小小的感動,不過,她若知道這吃貨純粹是因為聞到了地底深處的元力濃香,不知會作何表情。
而更讓簡悠揚震驚的,是這果實的成長速度,瘋了一般,從它完成扎根到長成參天巨藤,只用了不到三天。
因為第三天的報時劍鳴還未響起。
而此時,隨著果實對地底元力的瘋狂吸收,空間內的吸力逐漸減弱,終于,在長久的蓄力之后,簡悠揚一個彈身跳起,脫離了她身下砧板似的磁地。
哈哈哈,簡悠揚簡直要大笑三聲。不過,她可沒有忘記自己跌入此地的緣由。
骨獸!獵取骨獸!
“蹭蹭蹭!”她如同一只猿猴快速地沿著巨藤攀爬,十米,百米,千米……她已無法算出自己具體攀爬的距離,總之,她到了頂點,巨藤成長的最高之點,亦是此處詭地的邊界。
巨藤頂端的長芽欣喜地撲向簡悠揚,這些新生的嫩芽柔軟纖細,齊齊想要探出頭去,于是密密麻麻如胡須一般擠在頂端,但要擠爆這邊界,絕非短時之力可想。
所以——
“我來開道!”簡悠揚拍了拍這些頑皮的家伙,它們瞬間收斂軟藤,稍作下移,齊聚于簡悠揚腳下,形成了一個方圓兩米的巨型托毯。
既已無懼此間吸力,簡悠揚自是手段盡出,赤紅重劍重現,火元同灰色元力并行運轉,雙元齊射,隨同劍芒,對準邊界某處連連猛攻。
期間,她的意識始終與黑紅長藤相連,所以,她每一下攻擊,都引來一連串的意識尖叫。這尖叫如同吶喊助威,簡直讓簡悠揚有種立于古羅馬角斗場的沸血之感。
好吧,血性難抑!何況,再堅固之石也終有打破之機!
“轟隆--!”
簡悠揚同其身下長藤同時上竄——
光!一道,無數道,灰蒙蒙但卻令人貪念的光,混合著嘶喊的人聲和血腥殺氣撲面而來!
簡悠揚意識大張,手中重劍“噌”得一下吐出長焰,紅焰揮斥,灰蒙的天地,瞬間被這亮光驅出一方光域。
光域之中,簡悠揚雙腳初初落地,卻乍然對上一張殺欲橫生的臉。
那臉孔距她數十步開外,腳下壓制著另一名劍者,而其揮斥的指端正飆射出五道黑色的氣刃,匕首一般,刺向簡悠揚。
舉手,回擋。簡悠揚手中的重劍被她掄圓成風車似的劍花。劍體同氣刃相交,發出\"叮叮\"不斷的聲響,連續五下。詭異的是,這些被擊飛的氣刃,無一落地,反是隱形似的,突然消失了。
氣刃微控?這是氣劍士中期獨有的技能。但先前的戰斗中,簡悠揚從未見過如此精準的控制。
簡悠揚凝眉看向朝她進攻的劍者,卻見那黑色劍者半揚起的左手猛地放了下去,指端吞吐不定的黑色劍芒亦瞬間隱沒。
“是你?”森冷的聲音,帶著明顯的驚疑。
簡悠揚亦頓然一訝:這殺意森森的劍者竟是墨鯊!他的實力已經到氣劍士中期了嗎?竟然進步如此之快!看來修補術大有可為!
思緒至此,簡悠揚的注意力很快被一聲高亢的慘叫轉移了目標。
她輕撫身后嚇得枝葉亂舞的黑紅長藤,視線中——
那名被墨鯊踩在腳下的黑色劍者,此時隨著墨鯊腳力的加注,其背脊的骨骼正發出“咔嚓嚓”的碎響。不但如此,他的頭頸被猛然扯向完全相反的方向,以致他的整個身體呈現一種屈辱而扭曲的跪姿。
他被迫揚起的面孔之上,左眼的眼球將掉未掉地垂掛在眼眶之外,身上則像被漁網勒割而過,血痕交錯。
簡悠揚沉默不語。眼前卻恍有一片紅霧飄過。
她的意識力于悄無聲息中緩慢鋪展。
而施虐中的墨鯊突然抬頭,盯視了簡悠揚一眼,嘴角有些怪異地上仰,“你為何會在這里?”
他問得很突然,然而他似乎也不需要回答,因為他很快地又轉過頭去。
簡悠揚未語,她只是立在原地,視線像被墨鯊的動作吸引似的,粘著在那名黑色劍者的身上。但在視線不及之處,她鋪展開的意識驟然回縮——她看到了什么?他們腳下,他們腳下竟是一具近五米長的漆黑獸骨!
獸骨頭頂一個黑黢黢的大洞,簡悠揚此時恰立于這洞窟之旁。顯然,她方才便是由這洞窟內竄射躍出。而墨鯊和另外那名黑色劍者則處于獸骨的尾部。
簡悠揚目光飛掠,腳步自然地向前邁了幾步,又停下,于此同時,她像是漫不經心似的回道:“我為何不能在這里?”
她嘴中噴吐的熱氣瞬間化為冷霧,此地竟比獸骨內部還要陰寒。
說話的間隙,她將意識更加收緊,牢牢籠罩住整個獸骨。這到底是什么?
而對面,那墨鯊嘴角又露出奇怪的一笑,只見他的左手突然疾張,黑色劍芒又現,緊接著,“噗嗤”一聲,劍芒五指全然沒入了那劍者的頭顱,而后,“咔嚓”脆響,其五指驟縮,白色腦漿如小型噴泉濺落;再然后,那劍者便如一只裝滿貨物的麻袋倒了下去。
這時,他那森寒透骨的聲音才又重新傳出——
“這里是黑劍訓練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