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玲瓏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而簡悠揚早在第一時間,從空間中取出了上午獵取的兩顆白色能晶,正拼足了全力吸收。
數百息后,她脖頸上的傷口總算結了一層薄薄的血痂,而兩顆能晶也消耗完畢,她絲毫不敢放松,又迅速運轉元力,加速傷口的復原。即使明知自己與對方之間的實力差距猶如天塹鴻溝,但她的自救之心卻絕不曾偃息。而且,接連三番的遭遇強者,這一次,她反而有了不同的體悟:可以恐懼,可以憤怒,但她簡悠揚從今日起絕不再怨恨自己,她當在這個陌生的異世,盡己所能地愛護自己。活,很不容易,但必爭!
這番內心的宣誓在簡悠揚心中激蕩回響,又慢慢轉變成一股堅定的信念,她那張疲憊的血污小臉竟緩緩綻開了一抹笑容。不羈,絢爛!
當劍者第二次向她走來時,她“唰”地睜開了灰眸,語速極快地脫口而出:“若想要一個活的血庫,煩請換個地方割。”
她在黑紅交錯的光影中注意捕捉那劍者的表情,但他恍若無覺似地,仍是瞄準了同一個地方。
莫非……聾的?這念頭電光急閃,簡悠揚瞬間匯氣成音,重又將這句話送入這劍者耳內。
而那通紅之物在將將抹下之時,竟驚險地緩了一緩,它角度驟轉,簡悠揚的左前臂連同肩頭立時汩汩飚血,但簡悠揚卻只是齜了齜牙,并未吭聲。
她的內心暗吐一口長氣:能夠交流,那么,便又多出一絲機會。
這次,她不再關注傷口的境況,而是將視線牢牢盯至眼前的劍者:他很高,是他目前所見劍者中最高的一位;穿著樣式少見的短衣短褂,竟十分整齊;握物的左臂虬實有力,肌肉鼓凸;一頭紅發張牙舞爪地卷曲,不知是被那高溫烤燙至此,還是天生;赤紅雙目大而渾圓,每次張開都十分嚇人,宛如某種饑渴的兇獸,而最為詭異的是,他的全身包括臉孔但凡□□在外的肌膚均滿布長蟲似的疤痕。
還不待簡悠揚去細研那傷疤,這一輪放血已結束,很快,那單調的錘擊之聲重又響起。只是這次,錘擊更為密集,力度更大,他每一下施力,都將整個臂膀輪一個大圓。
簡悠揚甚至受他這輪轉之力襲染,心臟急速暢跳,竟完全無法自抑。
這一下,簡悠揚不得不運轉全身的元力同這魔音作抗爭,效果卻是了了,直到她開始懷疑自己的心臟是不是要跳爆之時,那聲響嘎地停下。
簡悠揚虛脫一般的難受,不過,她更擔心緊接而來的第三輪放血。
她盯著那個靜止的身影,正在琢磨著該如何應對之時,卻只見那劍者驟然舉起手中之物,砍向身旁的一塊巖石,但聽得“咔嚓”一聲脆響,那長物赫然斷作了兩截。
這聲響并不如何大,但那劍者的雙肩卻像是一瞬間塌了下去。他的腳步踉蹌后退,竟幾次都未站穩。
他大張著嘴,嘴中發出無聲的大笑,不知為何,那場景看起來格外的凄清,像是有什么追尋已久的東西徹底消亡,那種悲鳴非由聲音發響,倒更像是靈魂的哀慟。
簡悠揚完全不知自己雙目中已淌下了淚水。
她只覺自己的心臟像被人扭了一把,等她恍醒之時,那人的周遭又起了變勢,先是爐火四濺,渾如小型巖漿噴發,整個彎道之內一片火紅;隨之,空間四壁、洞頂、地面均發出“咔咔”裂響,山石暴雨似的墜落,全然是自滅之姿。
簡悠揚剛慶幸自己終于可以落地,便被一陣碎石拍了個灰頭土臉,險險淹沒。她嘗試趁機逃出這困境之地,但很快便偃息了,她完全辨認不出出口的方向,更不可能在石洞完全塌陷前逃出升天:她不由心下恨得牙癢。
“發什么瘋!不過是鑄一把劍,你方法不對,當然不能成功!”
簡悠揚運足了元力向那劍者傳話,她唯恐對方聽不到,這一句喊了三遍。
她正欲喊第四遍之時,卻發覺身體驟然一輕,轉眼,她已站在了那爐火之前,而手中被塞入了一把巨錘。
這巨錘比她的身高還要長。
那劍者目光炯炯地盯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