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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大變活人?
簡悠揚忍不住將手在衣服上噌了幾噌:她剛剛竟然握著一個男人?而且——還因為一個男人跟別人起了沖突?
老天保佑!幸好帥爸和漂亮哥哥不知道!
簡悠揚抿了抿嘴,順便往后退了退。
這會兒圍觀得人數已相當可觀了,還有幾個穿著露大腿裝的劍鞘姑娘,一邊指指點點,一邊小聲嘀咕。
“圓劍,你今天早上又砸到我們了,老規矩,二選一,是欠帳,還是挨揍?”
問話得還是黃魚,不過這話里的內容可真夠生猛。簡悠揚不解,瞅著那幾個劍鞘離得不遠,便悄悄地挪了過去。
留心聽了一會兒,簡悠揚明白了。
原來,這“圓劍“只是大家給起得綽號,因為其體形罕見的粗胖而得名。至于欠債,起因倒是不知,只知這圓劍每隔一段時間便總會在天光時從巨樹上突然掉落,然后總有那么幾個劍者會被砸到,這些被砸到得劍者要么揍上一頓解氣,要么換算成能晶記帳。時日一長,這便形成了規矩。
簡悠揚細看那圓劍,此時仍坐在地上,一副沒睡醒的模樣,他沖著黃魚點了點頭,兩人之間似是達成了某種協議,然后,便是鋪天蓋地的拳影腳踢,一點兒沒打折扣。
“我好了,你們誰來?“
這頓挨搸式的還債持續了一盞茶的功夫,黃魚整整衣衫,沖著最初的那十多個劍者道。
“我來!“
這之后,依次又有三個劍者出來各自揮舞拳腳一番。那圓劍倒也十分能挨,竟是一聲不吭,整個腦袋埋在雙臂之間,顯是久打成醫,已知道如何保護自己。
剩下得劍者又有幾人走出,卻是拿出了一塊手掌長寬的石頭,各自不知按了哪里,那些石頭閃爍出一陣耀眼的光芒,又迅速隱去,而之后那圓劍亦起身拿出一塊同樣的石頭,正閃著青光嗡嗡震個不停。
簡悠揚略一思索,便知這是記帳,卻十分好奇那塊能記帳的石頭:似乎人手一塊兒?
想到這里,簡悠揚摸了摸鼻子,微低著頭,眼神一瞬間變得茫然,事實上,她是心急直接意識進入自己的劍鞘空間了,她隱隱有種感覺,這石頭是挺重要的東西。
“慢著!“
“你這鞘侶很不聽話,鑒于劍者不得傷害劍鞘的天律,你來替她還債如何?“
簡悠揚意識進入空間速度很快,她正沉思怎么自己沒有石頭,卻冷不妨聽到這句話,前面說了什么她不知道,可后面這句她聽得真真確確,而且這開口說話得正是紅井,此刻,他的食指仍無禮地指著簡悠揚,擺明了是在說她。
“她是我的……鞘侶?我怎么不知道?“
“哄“得一下,周圍響起哄天的笑聲,方才因為紅井突然出聲引起的滯澀一掃而空。
“圓劍,你竟然不知道?哈哈——!“
“你可是握在那位劍鞘手中老半天呢!“
“看你那么安靜,以為你們是互有好感,私下契約,不會是還沒結契吧?“
“圓劍,這事可不能說笑!“
“……“
周圍說什么得都有,不過圓劍聽懂了,他……他被那劍鞘給握在手中了!他向簡悠揚看去,旁邊的人都撤開了幾步,還有人推了簡悠揚一把。
簡悠揚皺眉走近。
“這是怎么回事?“
人聲漸漸靜了下來,大家都等著圓劍作答。
圓劍已經呆傻了,他看著簡悠揚走了過來,突然掄起雙拳錘了下自己的腦袋,之后又改錘為抓,直把那頭青色短發撓得亂如蓬草。
“劍者本體只有自己的鞘侶才有資格掌握,如今事情已成定局,你們倆個結契即可。“紅井突然開口了。
“等等!結什么契?我根本不是他的鞘侶!”簡悠揚這會兒直想對這紅井萬箭穿心。
“你這是拒絕一個劍者!“說罷,他便看向圓劍,”青木,“竟是喚了圓劍的本名,且聲音鄭重無比,“你是劍者,必須維護一個劍者的尊嚴!“
“要么同她結契,要么殺了她!“
“殺!“
“殺!“
“殺!“
簡悠揚頭皮發麻,那些圍觀的劍者竟統一轉了方向,齊聲要殺了她。
這喊聲越來越大,并吸引來更多的看客。
簡悠揚舉起了一只手,空間瞬時一寂,她看向他面前的少年,的確是少年,因他的聲音里含著一投少年人特有的清朗澄澈。而此刻,這少年雙目圓睜,外露的皮膚上青氣翻滾,一雙厚掌拳起、松開,拳起、松開……
少年勢如猛虎,撲向靜立不動的簡悠揚,簡直像去啃食一只稚嫩的羔羊。有個別劍鞘發出緊張地“啊呀“叫聲,似是為這瘦小的同類擔擾,卻又瞪大一雙眼睛分毫不溜神地看。
簡悠揚動了,攻殺的形式立時一變,她像風,無處不在,又像魚,滑不溜手。如是幾個回合,這青木竟抓她不到,更遑論要殺她了。
原本叫好的劍客不再說話,他們都看著這場古怪至極以弱“勝“強的戰斗,沉思。
為何說“勝“?
因為對于弱者來說,不敗,便是勝了!
“咣“——!
“咣“——!
“咣“——!
三聲長而厚重的鐘聲由天際傳來,原本正在各自忙碌的劍者和劍鞘均像是被縛住了靈魂,一瞬間變得動也不動。
簡悠揚仔細去看,她身邊的看客,包括那個黃魚、紅井和正在戰斗的青木,無一不是如此。
“你敗了!“
青木聽到這聲低嘆之時,整個靈魂還沒有回過神來。他在恍恍惚惚中看到一個瘦小的劍鞘拿一塊破碎的劍片抵著他的喉嚨,又在恍恍惚惚中聽到一聲冷硬如鐵的“恥辱!“
等他完全清醒時,圍觀的劍者和劍鞘們已經四散而去了。
他摸了摸脖頸,粗粗得手指上有一道細細的血痕……
20.
原住民們像是收到了某種召集,所有的劍者和劍鞘都動了起來。
他們三三兩兩地結隊,迅速向著東南方騰躍疾行。
不過兩分鐘光景,偌大的空間只剩下稀稀落落的劍鞘,沒有一個劍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