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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假的前三天時間,謝千玨都在幫家里人收莊稼。經(jīng)過三天的日光浴,謝千玨的小白臉變成了小紅臉。
老謝氏擔心他的臉被曬傷了,還跑了一趟清源鎮(zhèn)給他買了藥膏。謝千玨雖然不在意自己的長相,但是面容破損也會影響到科舉,他無奈之下只能老實的涂了兩天藥膏。
本以為經(jīng)過這三天的努力,他終于可以變成一只小黑球了。然而等到他臉上的紅痕褪去之后,他依舊是那個白白嫩嫩的小白臉。謝千玨對著鏡子嘆了一口氣,實在是不知道該說什么好了。
如今大房與三房關(guān)系不錯,他們家偶爾會留謝小涵在家里吃飯。謝小涵這段時間經(jīng)常往三房跑,他已經(jīng)和三房的姑娘們玩到了一起。
謝云蓮偶爾會教他們讀書識字,謝靈蟬偶爾會帶著他撿柴挖野菜,謝玲語和謝曉蝶也會帶他養(yǎng)兔子。
兔子大概三十五至四十天下一窩,不知不覺之間謝家的兔子已經(jīng)很多了。前不久老謝氏帶著大兒媳婦,才到鎮(zhèn)子上賣了一回兔子。新鮮的兔子肉比豬肉要貴,多賣幾次也是一筆不錯的收入。
最近,謝小涵不僅精神好了許多,就連小臉上似乎都長了一些肉。謝千琦見弟弟狀態(tài)不錯,便沒有阻止他去三房玩。
因為謝小涵晚上經(jīng)常在三房吃,謝千琦偶爾會送去一些吃的或者獵物。三房也不會拒絕他給的東西,畢竟有來有往才叫親戚嘛。
原本謝媛娘見謝小涵往三房跑,還想要以此上門跟三房鬧一通。憑什么她這個親閨女不能上門,他們卻愿意養(yǎng)大房的一個病秧子?
然而當她氣勢洶洶的到了謝家院門口,就被心情不好的大頭給嚇跑了。經(jīng)過一個多月的時間,大頭的個頭明顯又高了不少,低著頭一臉兇狠的樣子還挺嚇人。
謝小涵的母親是一個明事理的,她看的出來謝小涵最近的變化很大。她心里很感激三房這么照顧小兒子,最近也開始與三房的人走動起來。她這個人沒有什么大本事,也就在女紅上面稍微出色一些,便偶爾指點指點謝云蓮與謝靈蟬繡花。
這一天傍晚,大家把地里的活簡單的收了尾,謝千玨突然心血來潮要給老謝氏畫畫像。
謝家人都知道他之前一直在“苦練”畫技,見謝千玨一臉興致勃勃的樣子,于是十分配合的讓謝千玨在院子里畫。
大堂嬸拿著繡活過來的時候,謝千玨的畫已經(jīng)畫了一半。謝靈蟬見大堂嬸想要開口說話,忙對著她比了一個禁聲的手勢,然后偷偷的指了指正在忙的謝千玨。
大堂嬸見她這副樣子笑了笑,忍不住輕手輕腳的走到謝千玨身后,在看清他的畫時便挪不開眼了。
這……這也太像了,簡直……簡直就像是在照鏡子一樣。
老謝氏見堂侄媳這副驚訝的樣子,心里面忍不住有點七上八下的。因為自從謝千玨開始畫畫之后,一家子的人便不再開口說話了。她也看不懂兒媳婦與孫女們的表情,也就不清楚謝千玨到底畫得怎么樣?
老謝氏在心里想著,如果小孫子這次畫得不好看,她也要好好夸獎小孫子幾句,不能打擊了小孫子的信心。
然而等她拿到小孫子的畫時,老謝氏突然明白她們?yōu)槭裁词悄欠N表情了。因為謝千玨畫得實在是太像了,那種感覺就像是對鏡子里的自己一樣。
這個時候的畫大多數(shù)講究寫意,就算是有畫得很像的畫師,也會因為畫筆的不同受到一些限制。
但是謝千玨用的是炭筆,雖然炭筆不如素描筆畫得細致,但是卻遠比如今的毛筆更容易刻畫。
后世的素描大多數(shù)利用黑白灰,可以塑造出人物臉部所有的細節(jié),還能畫出光影效果以及立體高來。
不像這個時候的人像,哪怕畫師畫得很像,整體卻沒有什么立體感,與真人之間的差距十分明顯。
因為素描人像有點像黑白照,謝千玨用一些野花做出了簡易顏料,給畫像里的人增添了一些顏色,然后整幅畫看起來更加活靈活現(xiàn)了。
一家子人的心情很不錯,尤其是愛美的幾個姐姐們,忍不住圍著老謝氏一陣嘰嘰喳喳。
謝靈蟬:“奶奶,弟弟畫得真好看啊,等以后我也要弟弟給我畫。”
一旁的謝玲語不甘示弱,“我也要,我也要,這樣等我長大了,就不會忘記我小時候的樣子了。最好讓弟弟給母親也畫一張,等到母親年紀大的時候再看,才能知道以前的她有多么漂亮。”
謝曉蝶聞言眼睛一亮,然后小心的走到謝千玨面前問:“弟弟,弟弟,那你能不能……給大家畫一張一家人一起的?”
謝千玨先是沒聽懂她的意思,后來謝曉蝶又重復了一句,他才明白謝曉蝶話里面的意思。
謝曉蝶的意思,放在后世就和全家福一樣。其實這倒是一個好主意,把所有人的面容定格在畫卷里,等到大家長大了再一次看到,肯定又是一種別樣的感覺了。
“可以啊,到時候你們站在一起,我給你們大家畫一張。”
謝曉蝶聞言大喜,但是她想到弟弟給她們畫,弟弟自己卻不能給自己畫,頓時忍不住再次開口道:“可是……這樣畫卷里不是沒有你了嗎?”
“無妨,我照著鏡子看兩眼,也能把自己拿上去。”
雖然這樣畫有一點難度,不過對于謝千玨說也不是特別難。
機靈鬼怪的謝靈蟬聞言,腦子里突然閃過一個念頭,她有點忐忑又有點激動的問:“那……那弟弟能不能幫我爹爹也畫一張?”
謝靈蟬此話一出,原本嬉嬉鬧鬧的院子頓時安靜了。
是啊,如果謝千玨可以給自己畫,那是不是就代表他也能給逝去的人畫?
最悲傷的事情就是,人活著最在乎的人卻不記得了,那種感覺比什么都要痛苦。
大房的三人頓時紅了眼睛,林珞珞似乎也想起了大女兒,難得情緒激動的看著謝千玨道:“對對對……玨哥兒,玨哥兒不看著本人的話,能不能給你姐姐也畫一張?”
謝千玨聞言愣了愣,大家見他不說話的樣子,還以為這樣畫會比較困難,一個個的忍不住露出失望的表情。
謝千玨見狀忙道:“只要我記憶里有的我都能畫,不過肯定沒有比著真人那么像。”
劉暮蓮道:“那倒無妨,只要有五六分相似,我們就已經(jīng)心滿意足了。”
謝千玨點了點頭,然后他看了看此時的天色,這個時間他大概還能畫一幅。
“那就先幫爺爺畫一張,其他的等到明天我一起畫了。”
大堂嬸回去的時候,整個人都有點心不在焉的。她等到謝千琦從外面回來,便把謝千玨畫畫的事情說了。
“我想給你爹也畫一張,然后讓人好好的裱起來,省得涵哥兒現(xiàn)在年級太小,長大了忘記自己父親的樣子。”
謝千琦聞言半晌沒說話,他似乎想起那個有點木訥的父親。那個明明很關(guān)心他們母子三個,但是總是不愿意多說一句話的人。
謝千琦用力的擦了擦臉,然后開口道:“那我明天上一趟山,總不能讓人家白白幸苦。”<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