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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里一邊嘮叨著，一邊找出來一個信封遞給吳芮，說，我昨天來碰到李教授了，他讓我把這個給你。你看看，是你的r吧，你運氣真不錯啊，這么快就辦下了，老大付你三萬塊呢，比我當時來的時候高多了。

于輔聽到吳芮離開的聲音，有些憤怒，也有些悲哀。他這一夜也沒有怎么睡好，他有些后悔，也許他根本不該看中吳芮的清高。他想思考下自己這個婚姻的意義，但是他又無法承認自己的失敗。于是他把所有的怨恨都加到吳芮的身上，一想到這個女人根本不愛自己，和自己結婚就是將自己當成她為了來美國的跳板，他的心就開始疼的呲牙咧嘴。鬼使神差地，他又開了電腦，登錄聊天軟件，他已經有一段時間沒有來這里等著小英了。

吳芮一上午忙忙碌碌地干活，等到中午吃飯的時間才停頓下來，沒有什么胃口，所以吃了一點就將剩下的倒了，和說了聲我先回去了，就徑自先回了實驗室，卻不巧在走廊上碰到李明。李教授卻沒有躲閃，很平常的，象前一天的事情根本沒有發生過，吳芮低了頭想錯身過去，卻被他喊住，吳芮，你去銀行開戶了嗎？Mary說你沒有給她賬號，她不好發你的工資。想了想，又說，要不，我現在正好也吃完飯了，我陪你去銀行吧，學校內部的兩家銀行都沒有中文翻譯，我怕你去了說不清楚，你也不知道銀行的地址是吧？今天我帶你去認個路。

吳芮本來想拒絕他，說于輔可以帶我去，又覺得自己這么說太矯情，人家大教授主動來幫自己的忙，再加上她現在也確實不想主動去聯系于輔，吳芮于是尊敬不如從命地跟著他去，銀行離于輔的公寓也不遠，李明就在公寓樓下等吳芮上去拿護照和錢，吳芮回到公寓，看到家里戰場一樣的環境，也來不及清理，趕快開了自己的箱子拿了護照，從夾層里取出1000美元，那是出來時靜讓她換成美元帶著的，還交代她一定要保管好，萬一將來要回國，不至于連買機票的錢也沒有。

到了銀行，里面的經理是位白人大叔，吳芮磕磕巴巴說了半天，經理勉強還能聽得懂，但是他說的什么吳芮就基本上抓瞎了，什么nt（支票賬戶）,nt（儲蓄賬戶）吳芮聽也沒有聽說過，所以幸虧李明跟著她來了，經理說一句，李教授就在旁邊翻譯一句，好在開戶也不是什么難事，很快就辦好了，經理拿出一摞表給吳芮簽名，吳芮也看不完全懂表的內容，只好征詢李明的意見，當吳芮拿著筆簽名的時候，李明敏感地看到吳芮手臂上的傷痕。

等辦好手續，拿到臨時的支票本和□□，在銀行的門口，李明抓住吳芮的手臂，臉上是心疼的表情，說這是怎么回事？吳芮站在人來人往的路口，趕緊將手抽回來，她不敢做聲，生怕一說話就暴露了自己內心的虛弱。

李明卻又抓住她的手臂，再說一遍這是怎么回事。吳芮再抽回來，往前走，李明跟在后面，說你和于博士打架了？吳芮在心里說，你別管我，繼續走的飛快。李明沒有再說什么，只是跟著她?；氐较道铮涍^李教授的辦公室，吳芮想回頭對他說聲謝謝，卻什么也說不出來。李教授似乎無意地說，我這里有跌打藥，你要不要抹一點？說完，他也沒打算吳芮會同意自己的建議，開了門自己進去，但是他沒有想到的，吳芮悄無聲息地，跟了進來。

李教授的抽屜里還真是有紅花油這樣的跌打藥，他不好意思地說，年紀大了，就相信個中醫，每次回國都買一堆中成藥過來，這玩意比西人醫生開的藥管用。他拉過吳芮的手給她涂藥，從手前臂到胳膊，他有些意外，說怎么搞的，傷這么重？是誰這么下得去手，吳芮的眼淚終于流下來，她無聲地解開自己的衣扣，不僅是胳膊，她的全身都是或紅或青的傷痕，胸脯更是遍布著咬痕。這時的吳芮，猶如圣徒一樣，將自己的不堪完整地呈現在李明的面前。

李明罵了句：這個畜生。他心疼地將吳芮輕輕地擁抱在懷里，象捧著一件精美的瓷器，小心翼翼地撫摸著她的傷痕，一種從內心升起的天然的憐憫和保護欲，使他伏在了吳芮的身上，他溫柔地吻著那些傷痕，仿佛這樣可以減輕吳芮的痛苦。

吳芮這一次沒有推開他，而是完全順從地，甚至迎合地將自己交給了他。象完成一件儀式一樣，大汗淋漓的李教授從她身～～上下來后的第一件事，是從他的抽屜里拿出一個粉色的紙盒，他小心翼翼地取出一粒藥片，輕柔地說，乖，把這個吃了。吳芮雖然不諳其中奧妙，也還是本能地知道這是什么東西，吳芮順從地吃下藥丸，整理好自己的衣服，李明在床上努努嘴，示意她拿走書架上的手機，她猶豫了一下，還是走過去拿了，塞進口袋里。

回到實驗室，正在幫林博士做實驗，吳芮進來他們都沒有抬頭，但是吳芮還是感到了眉毛下面嚴厲的眼神。吳芮有些自己找話的說，剛才打電話來要我的銀行賬號，我就去銀行開戶去了。

吳芮一下午都低著頭干活，今天發生的事情象電影一樣在腦子里過，她有些悲哀地發現，她并非是討厭男女之間的床～～第之歡的，和李明之間發生的事情，非但不令自己反感，反而有些隱約的愉悅在內心里蕩漾。想到這里，她生出些對于輔的內疚來，她不明白自己先前為何要那樣地抗拒于輔。而經過了今天，她的羞恥心竟然已經變得蕩然無存，相反，這種偷的感覺讓她興奮不安，欲罷不能。她終于變成了一個和秀一樣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