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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那百里奚和似乎是渾然不覺,仍是原先那種混不吝的樣子,看也不看南宮逸塵。
離開越徹的第四天晚上,南宮逸塵實在是憋不住了,便拎了幾壇好酒去了百里奚和的營帳。二人之前的關系本就是鐵哥們兒,雖說有了之前的那么一檔子事兒,有了些嫌隙,但對于二人來說,終歸是無傷大雅。如此一番推杯換盞之后,百里奚和的神色便迷離了起來。他揚著酒杯指向南宮逸塵,道:“這世上,她嫁給誰我都不放心,你小子可得好好待她,若不然,我饒不了你。”話雖是醉話,卻帶了滿腔的真情。
一直以來,南宮逸塵并非是不知道百里奚和對于沅天洛的情意,只是不愿說破罷了。今日他雖喝了些酒,但并不至于喪失神志,故而聽到百里奚和如此說,南宮逸塵又豈會不知道這話中所指,他的神色稍稍一滯,爾后便開懷大笑,道:“如此,你可就多想了。只不過,你這后面還有什么招數等著我啊?”眼看著百里奚和就要酩酊大醉,南宮逸塵有意從他口中套些話出來,也免得日日擔驚受怕,畢竟,酒后吐真言嘛。
果然,百里奚和笑了笑,道:“小爺看你表現不錯,準備放過你了。”
“真的?”南宮逸塵驚得站起身。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百里奚和揮了揮手中的酒杯,吐著酒氣說道。
如此,南宮逸塵總算是滿意地離開了。他不知道的是,他走之后,百里奚和混沌的雙眼漸漸變得清明,他并非酒醉,只是想讓心這么一醉罷了。用這種方式告訴南宮逸塵他的想法,是最好不過的。是的,他不準備再捉弄南宮逸塵了,原本,他想要如此做,便是想要進一步確定南宮逸塵對于沅天洛的情意。畢竟,此前在東越皇宮所發生的一切仍歷歷在目。然而,這些天以來,他已經真真切切地看到了南宮逸塵為沅天洛所做的一切,如此,他又怎么會不放心呢?
昏暗中,百里奚和呆呆地看著南宮逸塵離開的背影,喃喃道:“我將她交給你了。”
如此晝行夜歇,眾人終于在第六日趕到了湘城。一入湘城,便看到街道兩側站滿了百姓。湘城雖在越徹和東越的中間,但卻是東越的屬地,然而這里的人們看到沅天洛,并未有生疏之感。因為這湘城毗鄰越徹,對于越徹的一些事情很是了解,不管是先前的沅皇沅芷兮,還是現在的女皇沅天洛,他們都心向往之。現在知道她將嫁給他們的陛下,哪有不歡喜的道理?
車隊入了湘城之后,候在這里的宣禮官便命樂官奏起喜樂,歡天喜地地往新宮殿而去。南宮逸塵和沅天洛攜手坐在車駕之中,看著街道兩側的百姓皆是滿臉的喜悅,口中還說著祝福的話語,滿心的歡喜。二人相視一笑,臉頰之上滿是幸福。
入了新宮殿之后,正式的大婚之禮才開始進行。
在新宮殿的金鑾大殿前,是和越徹并無二致的九十九級漢玉石階。在越徹,二人是在百官的恭賀聲中從漢玉石階上緩步而下。而今日,他們是在越徹和東越朝臣的恭賀聲中,緩緩步上九十九級漢玉石階,這時,沅天洛的身上,不再是南宮逸塵為她準備的那件嫁衣,而是一身紅色的燙金帝服。二人攜手緩緩踏上最高處,這一舉動的含義不言自明,那便是日后他們之中并無誰卑誰尊之別,二人是平等的,平等地生活在湘城之中,平等地處理各項事務。沅天洛在這里也并未像那些民間的女子一樣,蒙上紅蓋頭,她不是那般小家碧玉的女子,這點子形式在越徹已經做過了,在這里無需再做,也沒有理由要做。越行至高處,二人的手握得更緊,他們知道對方的心意,那就是無論之前他們是君臣還是現在是平等的兩國君王,他們的心都不會分開絲毫。
步上那最高一級的臺階之后,二人緩緩轉過身體,看著跪拜在下面的朝臣,齊聲道:“平身!”
群臣聞聲而起,躬身而立。
這時,宣旨官捧著明黃的圣旨,宣讀道:“姻緣之喜,兩姓之好,上存宗廟之綿延,下續社稷之安康,今越徹女皇和東越陛下成婚,此后世上再無東越,也再無越徹,只有大越!”
宣旨官宣旨完畢,群臣心情澎湃。如此一來,他們的大越便是這天下最大的國家,無需忌憚任何勢力。而大越,也會在這兩位英明君主的帶領之下,走向更加輝煌的未來。
南宮逸塵和沅天洛二人都不是那種注重繁文縟節之人,故而大婚之禮一切從簡。宣旨之后群臣便去御花園宴飲,這宴飲將會持續到晚上才會結束。沅天洛不喜熱鬧,便在南宮逸塵的陪伴之下回了寢殿飛月宮。
這新宮殿并未按照從前的慣例,設置三宮六院和七十二妃的居所。這里最大的宮殿便是飛月宮,除此之外,除了金鑾殿和御書房之外,便是侍從和禁衛軍的居所。自然,還備著一些小的宮殿供以后可能新添的小人兒使用。在這所有的宮殿中,飛月宮便居于所有宮院的中央,占據了這片土地中最得天獨厚的部分,也是新宮殿的建設過程中最讓南宮逸塵花費心思的地方。
當侍從緩緩打開飛月宮的大門,沅天洛便驚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