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沅天洛神色不改，道：“不知你該如何稱呼？”

女子以為方才的話點醒了公主，喜不自勝，道：“民女姓沐，單名一個璇字。”

“哦？姓沐，那皇后娘娘是你什么人？”沅天洛問道。

沐璇見她提到了皇后，暗自以為自己又多了一個仰仗，笑嘻嘻地連貝齒都露了出來：“回公主殿下，那是民女的家姐。”

一言已出，周圍噓聲一片，怪不得人家敢出言質(zhì)疑公主殿下，原來是有這么硬的后臺。看來公主殿下今日定是要賣皇后娘娘一個面子了。

“怪不得。”沅天洛抿嘴一笑，繼續(xù)說道，“既然沐姑娘提到了這四德，咱們就來論一論。沐姑娘罔顧尊者，出言不遜，且在大庭廣眾面前一笑露齒，尊的是哪門子的婦德、婦言？至于婦容嘛，墨痕在臉，倒也看不出來。這婦功，本公主就不得而知了。看來這沐家的姑娘，不過如此。”

沐璇由喜轉(zhuǎn)怒，當(dāng)即羞臊不已，怒道：“公主殿下莫要忘了，這沐家的姑娘可不止我一個，皇后娘娘也是要算在內(nèi)的。”

沅天洛微微一笑：“我沒忘，說的就是你們啊。怎么，你才聽出來嗎？”

“你……”沐璇一怒之下伸手指著沅天洛，卻氣得說不出話來。

沅天洛接著說道：“沐姑娘如此以下犯上，是沒有把本公主放在眼里嗎？”

沐璇一下子清醒過來，如今宮中雖有姐姐可以倚仗，可眼下這里是沅天洛做主。若是今日沅天洛治她個大不敬之罪，她可就慘了。早就聽聞這宮中處罰人的手段極為陰狠，她可不想親身嘗試。可要她就此罷手，又有些不甘。

沐璇的眼神在周圍游轉(zhuǎn)，突然，她想到一個沅天洛話里的漏洞。她心里不禁開始得意起來，面上卻佯裝不解，問道：“公主殿下質(zhì)疑民女的四德，民女不敢反駁。可公主殿下選中的那些人，就一定能保證她們四德兼?zhèn)鋯幔克齻內(nèi)蘸蠖际且瘫菹碌娜耍羰堑滦杏惺В慌鹿鞯钕乱搽y以向陛下交代吧。”

沐璇的話一出口，立刻得到了一些落選女子的附和。沐璇得到她們的聲援，心里的得意又多了幾分。公主殿下共選中了八個女子，只要從這八人中隨意挑出個過錯，她沅天洛的臉也就沒地兒擱了。那就必須重新確定選拔的標(biāo)準(zhǔn)，不能這么獨斷專行。這樣一來，她沐璇就有機會了。

沅天洛瞧著沐璇那個輕狂的樣子，微微一笑。

還未等沅天洛開口，被封做婉儀的馮云歌站了出來，對著沅天洛福了福身子，道：“奴妾馮云歌，參加公主殿下。”言畢，俯首低眉，身子微躬。

沅天洛見她站了出來，便知她有話要說，道：“馮婉儀有話盡可以說。”

“謝公主殿下。”

說完，馮云歌這才轉(zhuǎn)過身子，面對沐璇，道：“沐姑娘的話，本姬方才聽得一清二楚。沐姑娘若是有疑義，自然可以考我們幾位。何必去質(zhì)疑公主殿下的公正？”

沐璇撇了撇嘴，道：“馮婉儀這自稱變得可真快，方才還自稱奴妾，這就成本姬了？真是……”

話未說完，就有一個身姿魁梧的嬤嬤走到沐璇面前，掄起巴掌扇了過去。

沐璇只覺得臉上火辣辣地疼，連腦仁兒都嗡嗡地叫，一時顧不上是在宮里，當(dāng)即怒喝道：“你個妖婆子，為何打我？”聲音高亢，跟個民間罵街的潑婦沒什么兩樣。

沅天洛笑了笑，對著那嬤嬤說道：“徐嬤嬤，你就讓沐姑娘明白明白吧。”

那嬤嬤原是姓徐，是這宮里最為嚴(yán)苛的教習(xí)嬤嬤。得了公主的令，徐嬤嬤道：“馮婉儀對上自稱奴妾，對下自稱本姬，此為禮數(shù)。而沐姑娘你，尚無位份卻膽敢對當(dāng)朝婉儀出言不遜，以下犯上，給你一巴掌算是輕的。方才你對公主不敬，公主不罰你是公主仁慈。眼下你沖撞了馮婉儀，自是饒不得你！”

沐璇并不知有這樣的說法，眼下被這樣挑出錯兒來，羞臊不已。

正在這時，宮外的太監(jiān)朗聲道：“皇后娘娘駕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