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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姑一路上倒是顯得十分和藹，言語之間體現出了她對于韓姑姑的關心。

只是這一路上長姑離言九都是有一定的距離的，一前一后走著，長姑的話言九也是極少回復。

因為對于這個女人，言九覺得她是可怕的。猶記得上一世，后宮得寵一時的魏貴妃最后因為無子嗣，在皇帝死去之后被皇后逼迫活生生的殉葬，而這個注意就是長姑提及的。

對于一個年近四十的中年婦女并且至今沒有婚配的來說難得心里不會扭曲的。

“好了，到了，你跟著這宮女去后院找大廖公主吧。”

言九心里不由的看了過去，這件事情竟然會這樣簡單？

長姑笑道：“你帶著她去找大廖公主，記得我交給你們的經書都要拿給她們。”那宮女微微抬頭看了一眼長姑，眼神里有一絲恐懼，隨后極快的點了頭，牽引著言九往后院皇后專門搭出來的禮佛臺走去。

“孩子？你是韓姑姑那里的。”宮女的聲音極其的小，要不是這四處無人，極其安靜，言九怕是聽不見她的聲音。

“嗯！”言九答完，那小宮女步伐稍稍慢了些，緩緩的說道：“一會兒皇帝的和大廖使者也會來看的，佛經里的東西有的可讀，有的不可，多的我說不得。”

言九點頭，心想——有的讀不得？什么是讀不得的？

正想著那，就聽見不遠處，兩個女子的交談之聲。言九抬頭望去，前方站著的一個是大廖公主若水，她身穿嫩白輕紗云敦子裙，周身的裝飾都是淡雅寧靜的，而她對立而站的那人是原本已定的太子妃李氏——李離。

李離從長相來說倒是和這若水有著天壤之別，一個猶如寒夜緩慢綻放的寒梅，驕傲而美麗，而一個則是那萬花中嬌艷富貴的牡丹，花且富貴，卻有格外的有韻味。如寒梅之人當是若水，而那朵嬌艷之花就是李離。

身為大學士家里名聲赫赫的庶出之女——李離，簡直就是這個京都里閑來無事時嘴邊常提及的一人。

年僅十五歲不光智斗了嫡母，讓母親從貴妾變成了嫡母，還從中挑起了事端，將嫡姐遠嫁。

雖然那李大學士一直在外面標榜自己的女兒秀外慧中，但是偏偏沒人肯拿著聘禮下聘，只有同樣如此能耐的皇后欣賞其了此女子，認為其以后定是一個與眾不同之人。

如今的李離沒有了成年時的猶如深井般的目光，雖然一身既簡單又舒雅可是也難以將她嬌好的身形掩蓋，她那一雙媚眼桃腮雖然不比若水般柔情，卻也是別有一番風情。

“參見若水公主，參見李姑娘。”宮女大聲的說著，似乎是在提醒身后的言九。

“參見公主，李姑娘。”言九附和著。

李離的目光率先游走在了言九身上，她的目光十分的刺人，看的言九十分的不自在，微微望了過去，正好她揚起了一個微笑，好巧不巧的看了過來，不得不說她是一個棘手的人。哪怕就是這美色之看望都讓人不禁的難受。

“這就是皇后娘娘說的……靈巧！之！人！”李離的一字一句頓挫之間似乎已經說明了她的態度。

那邊的宮女點著頭，向后靠去，不一會就有一個太監送來了厚厚的佛經笑道：“兩位主子久等了，這是皇后娘娘讓奴才送來的。”

李離像是一個主子一般揮手，而若水則向言九走了過來，語氣輕緩，溫柔之間帶著一絲熟膩道：“我們是不是見過，我覺得你好眼熟。”

“回公主殿下，我們在飼佛處是見過的。”言九和若水上世是莫逆之交，這種緣分是一見面就產生的那種熟膩緩緩發酵而成的。

若水信手扶來，笑道：“不知怎么的，見到你就跟看見一個久而失散的妹妹一般。”她說的真切，眼神里也是片片誠意，言九抬頭微微笑著，而這時那李離審視著若水的目光恰好被言九盡收眼底。

那是一種勝利者的桀驁，只是她眼神里的嫉妒倒是很有趣。